[#188楼] 第188章 法王

“罢了，你们走吧，你们也已经尽力了，任是谁也无法再继续苛责什么。”

岳不群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弥漫着肃杀之气的战场上空缓缓飘荡。

他缓缓收剑入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此刻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响。

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对面那五个身形摇摇欲坠、明显命不久矣的人身上，心中仿若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翻涌。

适才最后这一击，双方的力量仿在激烈的碰撞中相互抗衡，竟呈现出势均力敌之态，然而，细细对比，其中的差距却又一目了然。

对面的五个人，为了发出这最后的反击，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他们的面容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一头白发如雪一般。

而岳不群，仅仅是消耗了些许先天真气和精神力量，他的根基稳固，毫无损伤。

如此一来，胜利的归属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此刻，岳不群的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对面这五个人，与他以往所遇到的那些蒙古人，有着极大的不同。

在他的感应中，这五人身上并没有其他蒙古人所特有的那种残暴杀戮的血腥气息。

相反，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潜心修行的特殊气质，显然他们是真正的苦修之士。

尽管如此，双方的立场终究截然不同，哪怕是面对身死的结局，也并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可即便如此，岳不群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痛快，这种不痛快虽然有些莫名，却真实存在。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以你的实力，只怕已是世上罕见，除了……怕是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了。”

守护五老中，为首的老者强撑着身体，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其中却依然蕴含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是历经沧桑后的豁达，是对武道执着一生的坦然。

“我五人能够以这样的一战结束这一生，倒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仿佛这场战斗是他们生命中最完美的句点。

“诸位好走，岳某不送了。”岳不群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虽然彼此处于敌对的阵营，但在武道的世界里，强者总是惺惺相惜。

他对这五老也不由得敬上三分，这种敬意无关乎立场，只是对于他们个人。

守护五老也不再多言，正如岳不群所言，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一战，自是问心无愧。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他们迈着蹒跚却又坚定的步伐，一同缓缓离去。

他们知道，自己的职责已经尽到，所剩不多的一些时间，应该留给自己去静静品味这生命最后的时光，去回顾这漫长的一生。

岳不群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五个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那么寂寞与凄凉，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伤感。

他久久伫立不动，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心中的思绪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无法平息。

就在岳不群沉浸在思索之中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庄严肃穆的喇嘛正朝着他走来，岳不群对此人倒是有些印象，在之前的混战中，此人似乎一直都在汝阳王身边，就像一个默默的守护者，却未曾出过手。

“是你？”岳不群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方才如此激烈的战斗此人都未出手，难道现在他孤身一人还敢跟自己一战不成？

“正是老衲。”法王望着眼前这片仿佛被末日席卷的战场，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尤其中间。一处，竟宛如一片白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刚才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现场残存的一些痕迹，无不在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激烈程度。

“你要来与我一战？”岳不群说不清楚此时心中的想法，经过与守护五老的一番大战，他的体力和精神虽然有所消耗，并不是处于巅峰状态，但仍然不畏惧任何战斗。

面对这个欲要一战的喇嘛，他的心中既有对未知战斗的警惕，又有对新挑战的一丝期待，这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内心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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