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3楼] 第768章 一封信

兄长亲启：?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五天了，但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灭却师的灵矢从天而降，像是要把整个瀞灵廷都“啊呜”一口吞掉一样可怕！

五天前，是我作为十番队正式死神的第一次巡防任务哦！

超兴奋的！

但是啊，那天早上还被日番谷队长训了……呜……他说我的刀鞘绑得太低，拔刀会慢半拍啦。

松本副队长在一边偷笑，小声说队长当年也绑错过呢！

我当时还低着头想，晚上回来一定要写信跟兄长炫耀，我终于被队长亲自指点啦！

结果……根本没等到晚上，就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总队长大人的副官——雀部副队长大人，竟然惨死在总队长大人的屋舍前！

听说凶手是那些灭却师？他们还大言不惭的透露5天后要进攻瀞灵廷。

然后我啊，第一次听说总队长大人愤怒了，下令征讨灭却师。

那一段时间，兄长，你知道的，负责巡防的十番队可累坏了。

大家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加大巡逻力度，防备对方的突袭。

五天后，他们真的来了，毫无征兆，从影子里面走出来的！

我可是连斩魄刀都来不及拔出来，就被“轰”的一下掀飞了，后背狠狠撞在队舍墙上……肋骨大概断掉三根吧？

痛死了！混蛋！

等我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纯白衣服、腰间别着燃烧十字星徽章的家伙……这就是灭却师吗？

他的手指……对准了我，就是那种灭却师的箭矢吧。

完蛋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死定了。

不是预感哦，就像是知道太阳会升起那样确定，我会死在这里，死在熟悉的街道上。

可是我啊，毕业之后，连兄长的都没来得及见上一面……

但是，松本副队长救了我！

她的斩魄刀甚至没完全解放，就硬生生替我挡下了那道光箭！

半边袖子直接烧成了灰，手臂上全是可怕的焦痕……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超帅地说：

“菜鸟！别随便死掉啊！”?

可我明明看到副队长大人手都在发抖，但是她真的超帅的！

我活下来了。

不是因为我有本事，是副队长大人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但是啊，队里死了七个人，他们都是我认识的前辈。

坐在我隔壁桌的田中前辈，入队八年，教过我正确绑刀鞘的方法。

小林姐，上周还偷偷拜托我帮她带现世的糖果……

还有超厉害的第四席川上大人！

他的斩魄刀好像也是冰系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始解，就被一箭贯穿了胸口……

我站在废墟里，浑身都是血，但没有一滴是我自己的。

这就是我想告诉兄长的第一件事：我没有受伤，不是因为我变强了……是因为我太弱了啊！

弱到敌人连补刀，都会觉得浪费力气！

真是……太逊了。

战斗只持续了大概一个上午？但瀞灵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兄长在三番队，大概也看到了吧？

凤桥队长那边还好吗？我们十番队这边……日番谷队长受了很重的伤。

我亲眼看到的，队长那超厉害的、属于他的卍解，被敌人硬生生拽了出来！

然后封印在一个奇怪的圆盘里！

接着，队长就倒下了……

松本副队长抱着他，浑身是血。

我没敢上前……因为我害怕，害怕看到队长倒下的样子。

在我心里，日番谷队长他是天才！是尸魂界最年轻的队长！是我们十番队所有人仰望的方向！

但是那天……他躺在碎石里，嘴角全是血。

连队长都倒下了……那我们这些普通的死神……到底算什么啊？

兄长，我们……到底算什么？

呜呜……

还有……山本总队长大人，也牺牲了。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笔尖停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像我这样刚入队的菜鸟，连总队长大人的背影都没见过几次，有资格谈论他的牺牲吗？

但是，瀞灵廷的空气似乎缺少了什么，虽然不清楚，但走两步就能感觉到。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主心骨”啊！

不用亲眼看见也能感觉到，就像站在旷野里，突然明白太阳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日番谷队长醒来后，就听到了总队长牺牲的噩耗。

那天晚上，整个十番队静得可怕。

我们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呆呆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盯着同一盏灯……

我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番队队舍的废墟。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我想应该就是总队长大人牺牲的地方吧？

我看到几个一番队的幸存者就站在边缘，一动不动，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兄长，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十番队也面临那样的时刻……

我能像松本副队长那样吗？

能挡在别人面前，烧掉自己的袖子，然后酷酷地说一句“菜鸟！别随便死掉啊！”

我能……成为保护别人的人吗？

还是说，我永远只是被保护的那个“菜鸟”？

昨天去后勤部领新的死霸装，之前的沾满了洗不掉的血。

后勤部的人看了我一眼：“十番队的？你们队长还活着……运气不错嘛。”

我突然意识到，在现在的瀞灵廷，“活着”本身，已经变成一种需要特别标注的“幸运状态”了。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走在路上，大家会互相打招呼，会讨论哪家酒馆的关东煮最棒，会嘲笑十一番队那些战斗狂又惹事了……

可现在不会了。

现在每个人都在用眼角余光确认，确认你还“活着”，确认你“还在”，确认你不是下一个名字，被刻在灵牌上，然后放进队史馆，用“英勇殉职”四个字概括掉一生。

可是兄长，我不想被那样“概括”掉……

我想活着！想活着见到兄长！想活着回到我们长大的流魂街！想活着再吃一次兄长做的超难吃饭团！

虽然米总是夹生！虽然真的超难吃！但因为那是兄长做的，所以我会全部吃完的！

兄长，你一定会说：“那就别死啊，笨蛋弟弟。”

嗯！我答应你！绝对不死！

但是兄长也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能死啊！

三番队那边怎么样？凤桥队长还好吗？

兄长你呢？受伤了吗？斩魄刀没事吧？有没有遇到穿白色衣服的家伙？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天塌下来了？觉得一切都完了？

如果有的话，兄长也要写信告诉我哦！

我们都写！

就算瀞灵廷没了！

就算护廷十三番队只剩下两个番队！

就算最后一个队长也倒下了——我们也要继续写信！

因为只要还在写信，就证明我们还“活着”。

只要还在写信，就一定会有人在“读”。

只要还有人会读，就证明……我们不是孤单的啊！?

啊！写得有点长了，手好酸，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四番队的说，再一周就能好，到时候我会申请调到三番队“协助重建”……

嘿嘿，其实是我想见兄长啦！别告诉凤桥队长哦！

等我！

还有，兄长，谢谢你！

谢谢你当初非要让我进十番队。

你说日番谷队长是天才，跟着他能学到东西……你说得对，我学到了很多。

但最重要的一课，不是队长教的。

是那些在我眼前倒下的人，用生命教会我的……

活着，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活着，是有人替你挡下了本该落在你身上的黑暗。?

是欠下的债，是必须背负下去的约定！?

所以?我……不能死！?

兄长你也绝对！绝对！不能死！?

以上！

弟弟 优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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