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2楼] 第4章 这个精怪乱我心4
楼主:一颗鲨鱼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4166 字 · 阅读约 10 分钟 · 主题:《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易恒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用想也是装的,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这一套啊,别以为我不知道。”
“反正你自己买回来的,你自己管好,别去霍霍我的地。”
说完这话,他转头去古井旁打水洗漱去了。
下午还要去地里呢。
易林生眨了眨眼,回头看宗元矜,嘴角翘起一丝笑来,“好啦,你可以住下了,不过你可以想想接下来做什么,是跟着我还是……”
“跟着你。”
没等易林生说完,宗元矜就打断了他的话,视线紧盯着易林生,但下一秒又疑惑的在想,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跟着他干什么?
哦对,是要盯着他,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尤其是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嗯,接近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毕竟他是一个山匪头子,怎么可能有人这么放心一个山匪头子靠近?
“好,那就跟着我。”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笑。
他感觉现在的宗元矜就像是一只格外警惕又按耐不住靠近的动物,格外的好玩。
现在多逗弄两下的话, 他是不是会炸毛的过来咬自己啊?
不知道为什么,易林生真的很想要试一下。
这点心思最后还是被按了下去,毕竟这才第一天见面,要是把人逗弄狠了,把人给气跑了怎么办?
他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折腾。
“我早上要寅时起来,那时候你要跟我一起背书,背一个时辰后练字,这个时候你要帮我磨墨。”
易林生开始跟宗元矜交代自己的安排。
“等用过午饭,下午就要抄书,到时候你还得帮我磨墨,一直到吃完饭的时候。”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出门去山上砍柴,虽然家里的柴火已经够用了,但多出来的可以卖钱,也是一项收入。”
宗元矜没说话,也没应声,只是低头看向手里的茶杯,端起一饮而尽。
“还要一杯吗阿矜?”
易林生看着他的茶杯空了,问他还要不要喝。
宗元矜的手比脑子快,伸手将茶杯递过去,视线再次落在他苍白的指尖。
真的是,太白了。
他想。
……
中午做饭的是易恒。
家里还有一块腊肉,和野菜一起炒了炒,还熬了一锅白粥,又在锅边贴了几块饼子。
菜的味道不错,只是少了些现代的调味料,却多了一点天然的滋味。
易林生觉得这个还挺新奇的,他的记忆自行封闭了一部分,很多东西都像是第一次尝试,不然那么长久的时间,他早就是世界没有期待了。
“这个,好吃。”
他开口评价了一下,眼角余光注意到宗元矜的手顿了一下,眼里笑意更浓。
“晚上还吃这个吧爹。”
易林生吃饱放下筷子,又想起过两天要进城,又开口道,“过几天我要进城,还要去私塾几天,爹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吗?”
“带点粮食回来,家里要没米了。”
易恒喝了口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还有肉,家里也没肉了,还有你的药,也快没了。”
易林生点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记住了。
吃完饭,易恒去洗碗,易林生带着宗元矜去看他的房间。
易林生选的是自己旁边的那个房间, 里面被打理的很干净,被子也是晒过的很暖和,房间内还有一个单独的大衣柜,一张很结实的桌子。
“你住这里。”
易林生指了指床,回头看宗元矜,眼角微弯,眼里满是笑。
宗元矜对上他眼里的笑,牙根又有点痒痒的了,他咬了一口颊内软肉,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嗯,那你先休息,我就在旁边。”
易林生看他半天不说话,倒也没再做什么,只是说了声就回自己的屋里,打开窗户坐在桌边开始磨墨抄书。
他低头认真工作,没注意到窗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宗元矜站在窗外,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青年轻又浅的呼吸声,带着明显的病弱气,偶尔还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 再想起他苍白的面色,显然是个病弱身子。
这样的药罐子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还活的这么,扰人心。
站了不知道多久,宗元矜听到易恒的脚步声,那人在易林生门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小生,你今天买回来的那个人……”
“嗯?”
易林生放下毛笔,看向推门走进来的易恒,视线在他犹豫的表情上停了几秒,等他接下来的话。
易恒犹豫几秒,脚步徘徊两步,还是开口道,“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什么底细吗?”
“知晓,官差说过这是被牵连流放的人,底子干净的。”
易林生隐瞒了宗元矜土匪的身份,只是说他是被牵连流放的人。
易恒没有怀疑儿子的话,但他还是很担心这个人。
他看得出来,这人是个练家子,要是这人别有所图的话……
“放心吧,他不会的,他是个好人。”
易林生想起那人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样子,只觉得想笑。
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毛茸茸的,稍微靠近一点就炸毛了,可爱极了。
一想到这里,易林生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穿过窗户,落在外面那人的耳朵里。
那人蹙起眉头,不知道他突然笑什么。
还有自己什么时候是好人了?
没听那个官差说的吗?他是土匪!土匪!
这人怎么这么傻?
心里嫌弃着,但身体却站直了些,耳朵更加贴近窗边,听听这人还要说点什么。
“行,爹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
易恒搓了搓手,看他桌上摆的书,从怀里掏出两块碎银子递过去。
“这是你的买药钱,你自己赚的那些还好放着,以后娶了媳妇儿,得用来给媳妇儿买首饰的。”
“对了,再给自己买身衣服,最近天不好,你又生了一场大病,可得穿的细致点。”
“我下午弄完地里的活,就去山里一趟,看看给你打一身皮子回来,等冬天到了做一身厚袄子。”
易恒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每句不离易林生,易林生认真听着,并没有打断。
等到易恒说完,他收起那两块碎银子,低声应着好。
易恒看他收下银子,松了口气,顿时扬起笑脸,“好了好了,爹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吧。”
“好。”
易林生目送易恒离开,两块碎银子就躺在自己的手心,他拉开一边的抽屉,将碎银子放在里面。
抽屉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碎银子,下面还放着几张银票,都是五十两的。
这得都是易恒给的。
易恒这个父亲当的很称职,孩子想要读书,家里没钱就进山打猎,偶然采到了一根人参,卖了钱给孩子盖了住的舒服的轻装大瓦房。
听说孩子身体弱,那汤药更是每天都喝,家里甚至还有一个盒子专门放着半截人参。
易林生看着这些钱,感觉这个世界的亲人挺厉害的,几两银子都够一家人吃一年的了,他这里就快三百两了。
拿几本书压在上面,易林生这才合上抽屉,重新拿起毛笔,继续抄书。
“啊,屋里没水了。”
易林生忽然开口,拿起一边的茶壶晃了晃,他忽然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门忽然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一手轻拍易林生的后背,蹙着眉头拿走他手里的茶壶。
易林生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染上一层薄红,倒是看着比之前顺眼了一些。
“你怎么过来了?”
易林生看向身边站着的人,冲他笑了一下,只是声音没了之前的清亮,多了一丝沙哑。
宗元矜听着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他闷闷的嗯了一声,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听到你咳嗽,过来看看。”
就是过来看看,嗯,就这样。
“这样啊。”
易林生扶着桌子坐下,拿过茶壶刚想给自己倒杯茶,忽然想起茶壶里已经没水了,刚想说点什么,一只手先一步拿走了茶壶,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儿,那人回来了,茶壶里已经盛满温水,只隔了几秒,一杯温水就送到了手边。
易林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总算是舒服了一点,微微蹙着的眉头也放松了。
看到他这副表情,一旁站着的宗元矜也松了口气,只是当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时,眉宇沉了下去。
他干嘛要因为易林生眉头舒展了就松了口气啊?
“阿矜。”
忽然,清亮声音在耳边响起,宗元矜瞬间低头看过去,对上书生温和带笑的眸子,嘴比脑子快的问道。
“怎么了?”
“再帮我倒一杯好不好?”
易林生将空了的茶杯递过去,浅色眸子映着宗元矜的脸,嘴角笑意始终浅浅的,但存在感超强。
宗元矜又觉得牙根痒痒的,他给人倒了一杯茶推过去,看着他喝完,又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样你倒一杯,我喝一杯,没一会儿就把一壶水喝完了,宗元矜还想再倒一杯的时候,茶壶里已经倒不出水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给这人倒了一壶水了。
宗元矜抓着茶壶的手都僵了,他怎么就给人倒了一壶?这人的肚子不会喝炸了吧?
沉默半晌,他也没憋出一句话来,只是放下茶壶站在一边,凶巴巴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易林生确实喝的有点涨肚子,他小小的打了个一个水嗝,又快速捂住自己的嘴。
坐在桌边缓了一会儿,易林生这才站起身,看向凶巴巴的男人。
“阿矜。”
易林生叫了一声宗元矜,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轻声问。
“可以帮我磨墨吗?”
宗元矜沉默的盯着易林生几息,抬脚走到书桌边,拿起墨条来磨墨。
只是他的动作笨拙,显然是没有做过这些活的,磨了半天都没整出墨汁来。
“要这样才行。”
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带着他一圈圈的磨。
耳边是那个书生的温声细语,手上是他微冷的手,宗元矜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墨水上了,完全在那只手,那道声音,以及那个人的身上。
“学会了吗?”
易林生停下手上动作,问男人学会了吗,然而面前这人好像是陷入了深思中,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歪了下头,绕到宗元矜的面前,微微倾身靠近。
猝不及防,一张苍白的脸凑近,原本还在沉思的宗元矜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个人怎么突然靠的这么近?
“你做什么?”
他沉声开口问。
“看看你在做什么。”
易林生重新站好,垂落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肩头,微微一荡,好像荡进了某人的心里。
“你在发呆吗?在想什么?”
“没什么。”
宗元矜又后退一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察觉易林生一直在看着自己,没忍住开口,“你不是要抄书吗?还不快抄?”
恶声恶气的,吓死你。
“好,我这就抄,谢谢阿矜陪我。”
易林生丝毫没有被他恶声恶气的样子吓到,很是顺从的来到书桌后面,拿起毛笔蘸墨,继续抄书。
只是他侧过身,嘴角笑意若隐若现,浅色眸子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纸张,衣袖挽起露出一节苍白的手腕。
宗元矜就盯着那只手,又想起这人刚才握着自己,带着自己的手磨墨……
他忽然有点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感觉这里好热,好窒息。
“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直接来到院内古井旁,拿起一边的水瓢就往嘴里灌。
冰冷的井水灌进胃里,那股子烧灼感觉终于下去了,然而一想到那个书生,宗元矜又觉得嗓子干干的,牙根痒痒的,想要咬点什么。
“我真是疯了……”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又给自己灌了一肚子凉水。
不,不是他疯了,一定是因为这个书生是什么精怪。
这才见面多久?就给他下了要命的诅咒,不然他怎么一见到这人,就火烧火燎的?
对,一定是精怪,他绝对,绝对不会上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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