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5楼] 第7章 这个精怪乱我心7
楼主:一颗鲨鱼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4133 字 · 阅读约 10 分钟 · 主题:《甜!太甜了!怎么能这么甜啊!》抓好药,宗元矜又买了一个熬药的砂锅,这才往回走。
路上,宗元矜路过一个成衣店,眼角余光一扫,就看到了挂在上面的一件长衫。
月白的的长衫很是精致,衣摆下绣着飞翔的白鹤和祥云,边缘还有金线。
店家还给衣服配了一个红绳玉佩,是这身衣服的点睛之笔。
宗元矜在店外驻足,盯着那身衣服看了很久,打心里觉得这一身适合易林生穿。
收回视线,宗元矜加快了回去的脚步,等回到院落看到还坐在床边看书的青年,这才慢下脚步,拿着砂锅去了厨房,给这人熬药。
药汁闻起来就很苦,宗元矜耸了下鼻子就觉得嘴里发苦,连忙拿远了些。
等药汁放的凉了些,宗元矜端起来去找易林生,把药碗往他面前一放,示意他快点喝。
易林生伸手摸了一下药碗,只是微微烫手,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双手抱臂的男人。
他弯了弯眼角,将药端过来,本想着一口喝完,但想起自己的身体,怕是这一口下去,他可能会被呛得直咳嗽。
没办法,只能小口小口的喝着,苦了一次又一次。
等喝完,易林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捏起一颗黄色的糖块,塞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压下了口中的苦味,易林生呼出一口气,可算是舒服点了。
“晚上还有一碗。”
宗元矜看向空掉的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随后就看到这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点好玩。
原来这人也怕苦啊。
“知道了,麻烦你帮我熬药了。”
易林生将糖块顶到一边,脸颊因为他的动作鼓起一块。
嘴里含着东西,他说话都变得含糊,闷闷的听着像是在生闷气。
“你身体不好,要吃药的。”
宗元矜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嘴上说着事实,但语气已经上扬,显然是有点看乐子的心态。
“我知道的,我已经吃了。”
易林生也不喜欢喝苦药,这东西谁喝谁知道。
但没办法,还是得喝,不然这具身体会撑不住的。
易林生不高兴的抿着嘴,拿起书遮住自己的脸,不想看现在坏心眼的男人。
宗元矜的嘴角又翘了一下,看人不搭理自己了,又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去院子里坐着,仰头看着天空。
休息了一会儿,易林生打算出去转转,还得买点吃的,不然晚上没饭吃了。
宗元矜怕他半路上晕倒,跟着一起出门,买了吃的往回走的时候,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银钱,转头去买了蜜果子。
晚饭是从外面的餐馆买的。
易林生吃的比较清淡,就专门要了两道清淡的,但看着宗元矜壮实的身形,还是得给肉的。
所以今天的晚餐是两清炒时蔬,两个肉菜,还有一大碗米饭。
易林生吃的少,剩下大部分都进了宗元矜的肚子,还剩下一点没吃完的米饭,打算留到第二天早上煮粥。
饭后又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易林生憋着气,分几次喝完,刚想要拿出糖来缓缓口中的味道,面前突然多了几块蜜果子。
“吃吧。”
宗元矜坐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还放着几块蜜果子。
看到易林生望向他手中的油纸包,宗元矜误会了他还想吃,他摇了摇头拒绝,“不可以,这东西吃多了会跟药性相冲的。”
易林生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问,“我表现的像是很贪吃的性子吗?”
宗元矜打量他一眼,确实没看出这是很贪吃的样子,但不妨碍他胡编乱造。
“看起来很像。”
易林生:……。
果然,他还是比不上这人的坏心眼。
易林生不想跟他说话了,拿起蜜果子咬了一口,这东西甜的很,每一口都要吃很久。
吃完一块,易林生就觉得嘴里全是甜腻腻的味道,他拿起一旁的茶杯喝水,将口里的甜味压下去。
“不吃了?”
宗元矜看他只吃了一块,有点疑惑的开口问。
“太甜了,吃多了会腻。”
易林生摇了摇头,不是很想继续吃。
“很甜吗?”
宗元矜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确实有些太甜了,也难怪面前这人只吃了一块。
想着自己吃过的那些甜而不腻的蜜果子,宗元矜想让人找找方子,再找个老师傅做。
这人每天都要吃药,不吃点甜的压一压,肯定是喝不下去的。
“以后给你找不腻的。”
他开口道。
“这可是你说的。”
易林生眨了眨眼,手里的茶杯放下,声音轻而雀跃。
“那我们说定了,以后要给我吃不腻的蜜果子。”
宗元矜咬了咬颊内软肉,点头应下,“知道了。”
这个精怪,又在蛊惑我,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
第二天一早。
易林生赶去私塾教书,不过他没带上宗元矜,让他乖乖等着自己中午回来。
宗元矜是那种乖乖在家待着的人吗?
他不是。
易林生一离开,他就出门了。
他出门也不是随意走动,而是去了几个特殊的店铺。
转了一圈,手里多了几个纸条,宗元矜只是随意的塞进怀里,转头去了赌场。
这地方鱼龙混杂,他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好几个钱袋子。
忽略跟在身后的尾巴,宗元矜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很快就甩掉了那几个人,他脚步一转,直接进了昨天看的那个成衣店。
只是看着空了的衣架,宗元矜啧了一声,他叫了一声老板,询问他还有没有月白料子的衣服。
“这个……”
老板有点遗憾的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位客官,这月白料子都是紧俏货,您这要是昨天来,还能有一匹,但今天嘛……”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宗元矜顿了一下,还是开口让老板帮忙留意一下,随后给了定金,这才离开。
站在街道上,宗元矜又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摸了摸自己只有毛茬的脑袋,转头去了餐馆。
点了几道菜,加钱打包,然后提着食盒去了私塾。
只是刚到私塾,却发现还没下课,他只能找个地方等着,等下课了,他这才去找易林生,把带来的吃食往他面前一放。
易林生仰头看他,见这人把吃食一点点摆好,最后还拿了一竹筒的凉茶。
“专门给我送来的?”
易林生眨眨眼,有些惊讶的开口问,一双浅色眸子微微睁大,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宗元矜没吭声,只是拿出筷子递过去,示意易林生吃饭。
易林生接过来,看他只是坐在自己对面并没有拿筷子,没说什么,低头吃好了,又抱着凉茶喝了两口。
这东西倒是比中药好喝一点。
冷不丁的,宗元矜又掏出一个竹筒递过去,示意易林生打开。
易林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他谨慎的开口问。
“药。”
宗元矜慢悠悠的吐出一个字,对上易林生不可置信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
易林生:……。
易林生认命的收起来,一会儿再喝。
“你今天出去了,都去哪里了?”
易林生开始转移话题。
“在附近转了转。”
宗元矜这两天话多了些,不过也没多到能和面前这人聊天的程度,他只是说了一句就闭上嘴,没说之中的细节。
易林生也没追问,只是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递过,“想去玩就去玩吧,我们还要在城里待上四五天。”
宗元矜瞅着那一锭银子没伸手。
他是知道这人家里的情况的,一副喝七天的药就得三两银子,一个月就得十多两。
这人还大手大脚的花钱,以后没钱喝药了怎么办?
抬头看一眼这人笑着的模样,宗元矜没有伸手,只是冲着那个竹筒扬了扬下巴,“等你喝完我就回去。”
易林生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真是坏心眼啊宗哥。
坐了一会儿,将竹筒内的药喝完,宗元矜这才离开,直接回去两人住的地方,就不出门了。
原本跟在宗元矜身后的尾巴看宗元矜不出门了,便记下了这个位置,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一直到易林生放学回来,宗元矜也没离开,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块木头,正在刻木雕。
易林生教了一天的书,现在满身疲惫,看着坐在小板凳上认真雕刻的人,他也没去打扰,只是进屋里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就坐在可以看到宗元矜的窗边,一边喝茶一边将视线落在窗外男人的身上。
这人做的很认真,手里的刻刀一笔一划的,每刻几笔就要拿起来看看,逐渐有了个雏形。
易林生一手托腮看着,不知道这人到底在雕刻什么,但隐约像是个人?
天逐渐暗了下去,易林生起身去点灯,脚不小心踹到了一个陶罐,陶罐歪倒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到宗元矜的脚边。
还沉浸在雕刻中的人忽然惊醒,一低头看到脚边的陶罐,这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盏油灯。
“抱歉,打扰到你了。”
易林生低声道歉,弯腰要将罐子捡起来,发丝滑落下来擦过宗元矜的脸颊,又落到他的手臂上。
宗元矜的握紧了手里的木雕,缓缓摇了下头,“没事。”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
易林生将罐子放好,微微低头看他,好奇的打量他手中的木雕,“你还会木匠活?在雕什么?”
“一些小玩意儿。”
宗元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起身将地面清扫干净,还拿过一旁的油灯,昏黄的火光只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好吧。”
易林生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声音都低了几分。
宗元矜的嘴角抿紧了。
他眼神很好,自然看到了易林生眼里那一抹失落,他觉得这个精怪就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让他心里难受。
可恶的是,他真的难受了,胸口一揪一揪的。
“你……”
宗元矜刚想说什么,耳朵捕捉到了一丝轻微声响,他立刻吹灭油灯,一伸手将易林生拉进怀里,闪身躲进了屋内。
一股中药特有的苦涩味道侵入鼻腔,隐约中还带着一丝冷香,那股味道像是爪子,一下一下在男人的胸口轻抓。
宗元矜仰起头,他稳住心神,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丝毫没有察觉到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已经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易林生现在的身体很弱,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什么不对的,但看到宗元矜忽然的动作,他也没出声,只是安静的趴在他的怀里,趁机卡个油。
直到脚步声逐渐靠近,几个人的呼吸声越发明显,易林生这才抬起头,松开搂着宗元矜的手。
宗元矜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易林生,看他在黑夜中白的发光的肌肤。
易林生脚步很轻,几近无声,他躲进一旁的阴影中,只留下模糊不清的面容,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宗元矜心下一沉,已经来不及想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个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宗元矜眼神一厉,手里刻刀一转,瞬间发起攻击!
门外几人没想到会被攻击,他们瞬间乱作一团,但很快反应过来,一起对着那人反击!
只是这几人明显没那么厉害,只是几招就被宗元矜撂倒在地,几个人捂着被卸掉的胳膊诶呦诶呦惨叫。
这边的动静传到了隔壁,立刻有人过来敲门,高声询问,“易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怎么听到了惨叫声?”
这边巷子里有好几家都是去私塾教书的先生,自然都认识的,也清楚这位易先生的身子很弱,平时都多关照着点。
现在听到了隔壁的惨叫声,意识到这边出了事,有人过来问,还有人出去找官府的人了。
宗元矜凶狠眼神收了收,移开踩着一人后背的脚,他转头看向屋内阴影,尤其是那个见此却没什么变化的青年身上。
“阿矜,去开门,咳咳咳……”
易林生忽然扶着一旁的桌子,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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