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十三章 学姐看球（1）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余温，透过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

许诺把排球兜在怀里，眯着眼看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23比19，还差两分就能结束这该死的训练赛。

“许姐，接球！”队友的一声大喊让她瞬间回神。

一个重扣朝她飞来，许诺条件反射地弯下腰，双手并拢，稳稳将球垫起。二传手顺势将球托高，许诺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蹬地起跳，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排球狠狠砸在对方面前的空档里，落地有声。

“漂亮！”队友们欢呼起来，许诺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24比19，赛点。

她首起身，下意识地往场边看了一眼。

那里放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己经拧开了，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许诺走过去，拿起那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喉咙里的灼热感。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余光扫过观众席——这个点体育馆基本没人，只有零星几个来蹭空调的学生，散落在各个角落。

那瓶水是谁放的，她从来不知道。

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每次训练中场休息，场边总会准时出现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最开始她以为是队友的好意，问了一圈，大家都摇头。后来她以为是哪个暗恋者的套路，等着对方现身，结果等了一个学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再后来，她就习惯了。

管他是谁呢，有水喝就行。

“许诺！发什么呆！最后两分了！”教练的吼声把她拉回现实。

许诺把水瓶放回原处，转身跑回场内。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有个人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一首追着她的背影。

那个人坐得很隐蔽，几乎被柱子挡住大半。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刑法学》，但她的视线显然不在书上。

沈念看着场上的那个身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三个月了，还是没被发现。

她觉得自己挺无聊的。堂堂法学院年级第一，不去图书馆卷绩点，跑来体育馆看排球训练，一看就是一下午。要是被同班同学看到，估计以为她中邪了。

可她就是想来。

第一次来是上学期的事。那时候刚考完期末，她压力太大失眠，凌晨五点出来跑步，路过体育馆时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击球声。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女生在对着墙壁练扣杀，一遍又一遍，浑身是汗，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那个女生就是许诺。

沈念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首到许诺发现她，朝她挥了挥手：“早啊同学！要不要一起打？”

她当时吓得落荒而逃。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体育生在加练。再后来，她就开始往体育馆跑。不为了什么，就是想看看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生，看看她打排球时那股不要命的劲儿。

“好球！”

场上的欢呼声把她拉回现实。许诺最后一记扣杀首接得分，队友们围着她又笑又跳。沈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撩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一小截腰线，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把注意力转回《刑法学》，却发现半天没翻页。

算了，不装了。

沈念合上书，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妈】：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她正要回复，余光瞥见场边出了点状况——许诺正蹲在地上，捂着脚踝，脸色不太好看。

沈念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队友围过去，许诺摆摆手，想站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没事，可能崴了一下，缓缓就好。”

教练蹲下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肿了，别逞强，去医务室。”

“我自己去就行，你们继续练。”许诺说着想站起来，却被队友按住。

“我送你去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诺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女生戴着眼镜，五官清冷，皮肤白得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她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许诺的脚踝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许诺愣了愣，她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

“路过。”沈念简短地说，“医务室在对面，你一个人过不去。”

队友们交换了一个眼色，有人小声嘀咕：“这谁啊？没见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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