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十五章 看球学姐（3）

许诺觉得自己快疯了。

自从那天在图书馆门口意识到“我可能喜欢沈念”之后，她的脑子就再也没消停过。

上课走神，训练走神，吃饭走神，连睡觉都在做梦。梦里沈念对她笑，笑得春暖花开，然后她醒过来，发现枕头湿了一块。

“你完了。”林晓叼着牙刷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她黑眼圈浓重地坐在床上，“彻底完了。”

许诺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知道。”

“表白啊，磨蹭什么？”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球场上一挑三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那不一样！”许诺探出脑袋，一脸愁容，“球场上是打球，输了就输了。这个是……这个是……”

“是什么？”

“是万一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林晓沉默了一下，拍拍她的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诺摇摇头，又把脸埋回去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唯一确定的是，她还是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二楼那个靠窗的位置。

沈念每次都在。

有时候来早了，她就趴在桌上等。有时候来晚了，她就悄悄溜进去，尽量不打扰沈念学习。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对面，看着沈念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沈念从来没有赶她走。

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问一句“今天没训练？”，或者“你的脚彻底好了？”，然后继续低头看书。但就是这几句简单的问话，能让许诺开心一整天。

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这天下午，许诺照常来到图书馆。刚走到二楼，就看到沈念的位置上有人——不是沈念，是个不认识的女生，正坐在那里玩手机。

许诺愣住了。

沈念呢？

她站在楼梯口，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图书馆这么大，沈念会在哪里？或者说，沈念今天根本就没来？

她掏出手机，想给沈念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以什么理由问呢？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她正纠结着，手机突然震了。

是沈念。

【沈念】：今天不去图书馆。

【沈念】：在琴房。

许诺看着那两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琴房？

沈念会弹琴？

她没多想，回了一个“好”，然后转身就往楼下跑。

琴房在艺术楼，离图书馆十分钟路程。许诺一路小跑，到楼下时气喘吁吁。她站在门口，突然又怂了。

就这样跑过来，会不会太明显了？

万一沈念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让她来呢？

万一……

“进来吧。”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许诺抬头，看到沈念站在二楼的窗户边，正低头看着她。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许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冷不热，和平时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琴房在二楼尽头。许诺找到那扇门，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钢琴声。

她不懂音乐，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好听。琴声很轻，像流水一样，慢慢流淌出来。

许诺靠在门边，没有敲门。

她突然不想打断这个画面。

一曲终了，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沈念站在门口，看着她。

“站多久了？”

“刚来。”许诺撒谎。

沈念看了她一眼，没戳穿，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琴房不大，放着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靠墙有一张长椅，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许诺第一次进琴房，有点手足无措。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坐哪。

沈念在钢琴前坐下，侧头看她：“站着干嘛？”

“哦哦。”许诺赶紧坐到长椅上，离钢琴有点距离。

沈念没说话，手指落在琴键上，又开始弹。

还是刚才那首曲子。许诺听不懂，但她看着沈念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大概是她听过最好听的音乐。

沈念弹琴的时候和看书的时候不太一样。

看书的时候她是冷淡的，拒人千里的。但弹琴的时候，她整个人好像柔和了一些，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抿着，偶尔会跟着旋律轻轻晃动。

许诺看得入了神。

一曲终了，沈念收手，转头看她：“好听吗？”

“好听！”许诺使劲点头，“这是什么曲子？”

“《致爱丽丝》。”

“哦，贝多芬那个？”

“嗯。”沈念点点头，“你听过？”

“没有，但我听说过。”许诺挠挠头，“我这人没什么音乐细胞，就会听个响。”

沈念轻轻笑了一下。

那是许诺第二次看到她笑，比上一次更明显，嘴角真的弯起来了，眼睛也弯弯的，像月牙。

许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学吗？”沈念问。

“啊？”

“钢琴，想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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