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狠话放完，帐篷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卡尔多有些僵硬地维持着那种“向命运宣战”的帅气姿势，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去。

那里，一袭白衣的芭露芭依旧静静地伫立着，一双眸子正毫无波澜地盯着他。

“呃……”

卡尔多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扭过头：“那个……你……应该不会去伽滋巴那儿揭发我吧？”

虽然他知道芭露芭在原著里是个比较特殊的角色，但她毕竟是游戏的管理者，现在还是伽滋巴的左膀右臂。

自己刚才那番话，往轻了说是大逆不道，往重了说那就是谋反宣言。

芭露芭倒是干脆利落地摇摇头，“对我来说，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生来的价值，就是为了基基鲁游戏，就是为了筛选出最终的胜者，去迎接究极黑暗的降临。”

芭露芭缓缓踱步到帐篷外，看着外面那些正在为了杀戮而狂欢的古朗基们。

“至于坐在王座上的人是谁，是伽滋巴，是达古巴，亦或是你……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她转过身，首视着卡尔多的眼睛。

“哪怕伽滋巴死了，基基鲁的游戏依旧会进行下去，除非新的古朗基之王并不需要这个游戏……”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所以，你要是真的想杀他，等你有那个实力之后可以试试。我不会帮你，但是我也不会阻拦你。”

“这就是……绝对中立的守序邪恶吗？”

卡尔多听着芭露芭这番近乎无情的论述，心中不禁有些愕然。

在她的世界观里，生命似乎只是一个个跳动的数字，或者说是一枚枚棋子。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工具人思维，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生来的价值吗？……”

卡尔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看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像块冰的女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作为穿越者，他带着现代人的思维和价值观，对于这种“为了某个宏大目标而牺牲自我”的论调，本能地感到排斥。

“芭露芭。”

卡尔多突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就没有想过，除了游戏，除了古朗基，你自己想要什么吗？”

芭露芭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卡尔多的意思，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自己？”

“对，你自己。”卡尔多指了指她的胸口，“不是作为游戏的管理者，不是作为玫瑰种怪人，仅仅是作为‘芭露芭’这个个体。”

卡尔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异世界的土著解释“自我实现”和“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看着芭露芭那双迷茫的眼睛，他叹了口气。

到最后只能化成一句：“或许以后你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自我价值。基基鲁游戏对你来说不该是全部，这个世界……其实挺大的。”

哪怕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也不该只为了鲜血而绽放。

芭露芭怔怔地看着卡尔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种话。

在古朗基一族漫长的岁月里，只有杀戮、进化、强弱之分，从来没有人讨论过什么“自我价值”。

这个卡尔多……果然是个怪胎。

她深深地看了卡尔多一眼，似乎想把这个男人的样子刻进脑海里，随后身体边缘开始虚化，首接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消失在了帐篷里。

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卡尔多看着地上遗留下来的几片玫瑰花瓣，也有些双目出神。

他弯腰捡起一片，指尖着那细腻的纹理。

他对芭露芭好像确实有种奇异的情感，不像爱情也不像友情，更像是一种……同病相怜？

毕竟在这个充满了暴力狂和肌肉脑子的古朗基部落里，芭露芭是唯一一个能跟他正常交流，甚至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理性”的存在。

“唉……”

卡尔多猛地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现在还是想想自己要怎么对付伽滋巴吧。”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伽滋巴后面应该会愈发逼迫他跟达古巴战斗。

真的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卡尔多想到这里就头痛。

跟达古巴战斗，虽然他不至于送命，但是打是真的打不过啊，每次打的一身伤，他图啥啊。

而伽滋巴就更别说了，他要是敢明面上违抗伽滋巴，包活不过第二天。

真的是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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