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64章 晨光下的告白

夜空之下，万籁俱寂。

卡尔多没有回头，只是拉紧了身旁芭露芭那微凉的手，大步走向黑暗深处。

夜风吹起他残破的衣摆，留下了一个极尽潇洒的背影。

“里克，再会了。”

他慵懒洒脱的声音顺风飘来。

“这里的麻烦解决了，我们的旅程，也该开始了！”

看着那两道融入黑暗的背影，里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拢起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远方大喊：

“一定要幸福啊！卡尔多大哥！芭露芭姐姐！”

山谷间回荡着清朗的祝福，卡尔多的脚步未停，只是被他紧紧牵着的芭露芭，睫毛轻颤了一下。

……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两人一步步远离了战场，也远离了冰冷压抑的古朗基营地。

西周安静得出奇，只剩下踩在碎石枯草上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芭露芭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卡尔多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卡尔多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了芭露芭那倔强的眼神，瞬间了然。

卡尔多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疲惫，却又无比放松。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毫无形象地就地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仰望那片逐渐亮起的天空。

一如故事开篇那般。

清晨的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卡尔多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芭露芭。”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有些缥缈。

“我来自于未来。”

芭露芭环抱的双臂猛地一紧，垂眸看向地上的男人。

“而且……是临多的后人。”

卡尔多没有去管她的反应，目光依旧失焦地望着天空。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当我被那条该死的腰带同化成古朗基的时候，看着自己那双变成怪物的双手，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来到了什么时代。”

卡尔多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听不出情绪。

“临多与古朗基，是生生世世的死敌。”

“即使是在后世的那个世界里，在那个几乎没有超自然力量横行的文明社会中，也依旧有很多人会因为各种原因，惨死在苏醒的古朗基手中，成为基基鲁游戏的牺牲品。”

“所以，在我成为古朗基的那一刻，我无比抗拒。”

“我怕自己会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怕自己会迷失在嗜血的本能里。”

卡尔多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没有我，古朗基一族最终也会被里克封印。他会成长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将所有古朗基拖入永恒的黑暗。”

芭露芭眼神变幻，几次欲言又止，但看着地上那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卡尔多，终究没有开口。

“到了后世，沧海桑田。”卡尔多的声音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神话，“里克的封印会被打破，而你，会像现在这样，主持新时代的基基鲁游戏。”

“但是……”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新时代的空我，那个继承了亚玛达姆灵石的青年，与里克完全不同。”

“他不会再选择封印。”

“只会物理消除。”

“而那些没有参与基基鲁游戏，苟延残喘活下来的古朗基……最终，也会被苏醒的达古巴，当成加快游戏进度的垃圾，亲手抹杀。”

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芭露芭紧绷的身体，竟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那些震惊、疑惑与防备，在他疲惫却真诚的声音中，缓缓消融。

她松开双臂，理了理裙摆，就这么毫无架子地蹲下身。

她蹲在卡尔多的身边，双手环抱着膝盖，像一个聆听旅人讲述异乡风情的少女一般，静静地听着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察觉到她的靠近，卡尔多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正因我知道这残酷的结局，我才拼命想逃，拼命抵触基基鲁。”

“我不想变成自己最痛恨的存在。”

卡尔多的双手猛然握紧。

“首到……第一次基基鲁游戏。”

“我亲眼看着贝集团的杂种，在临多部落里肆意屠戮。”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松开拳头，眼神变得锐利，“即使我流着怪物的血，我依旧能守护我的族人！”

“所以我往上爬，展现力量，制定同族猎杀的规则，用基基鲁作为借口，削弱古朗基，减少临多的伤亡。”

“之后，我挑拨离间，借达古巴的手，杀死了伽滋巴。”

卡尔多冷笑一声，“因为达古巴成为新王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而他不会立刻招来究极黑暗。”

“再之后，我找到里克，暗中培养他。”

他转过头，看着芭露芭近在咫尺的脸庞，“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加快进度，让里克尽早封印达古巴，以免历史出现我无法掌控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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