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另一个假面骑士

警视厅，G3系统整备班专用车库。

冰川诚摘下厚重的头盔，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他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

“小泽小姐，那个紫色的‘鬼’……真的很强。”冰川接过尾室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而且他很有礼貌，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可靠的前辈。”

小泽澄子正十指翻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声波数据图。她头也不回，随手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滋——”

泡沫涌出。

“不仅是有礼貌，那是高度的知性。”小泽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盯着屏幕上那组完美的正弦波，“那种攻击方式，利用声波共振从内部破坏目标结构，比单纯的物理打击高明得多。冰川，下次如果再遇到，尽量引导他攻击G3-X的测试装甲，我想收集一下抗震数据。”

“呃……引导攻击？”冰川愣住，“那是把我自己当靶子吗？”

“作为G3的着装员，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而在此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处能够俯瞰整个东京的高塔之上。

风似乎在这里静止了。

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正赤足站在栏杆边缘，深邃得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眼眸，正静静注视着警视厅的方向。他的指尖轻轻着空气，仿佛那里有一根无形的琴弦。

“精彩的解析，人类。”黑衣青年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慈悲与冷漠，“即便没有光的种子，你们也试图用自己的智慧去触碰神的领域吗？”

泽木哲也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神色复杂：“那并不是‘AgitΩ’，那只是人类通过锻炼……”

“我知道，那是名为‘鬼’的旋律。”黑衣青年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肉体凡胎发出的悲鸣与咆哮。虽然不是为了反抗我而生，但这种力量……真的能给人类带来幸福吗？”

他缓缓伸出手，虚握向虚空，仿佛要将这灯火辉煌的城市捏碎，却又如同呵护婴儿般轻柔。

“我的孩子们啊，为什么要如此渴望变得不再是自己呢？保持人类的姿态，在我的庭院里安稳地生活，难道不好吗？非要将自己变成那副狰狞的模样，去追逐那些不属于你们的‘强大’……”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后转身隐入黑暗。

“既然你们想要演奏这首曲子，那我就安静地听下去吧。只要不越过那条界线……我就允许这种‘杂音’的存在。”

……

城北大学，室内游泳馆。

氯气的味道充斥鼻腔。

水面被切割开。

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浪前行，双臂划水的频率快得惊人。

苇原凉在水中。

水流滑过皮肤的触感本该让他感到安心，但今天，这种感觉变了。

水变得沉重。

每一次划臂，都像是在粘稠的水银中挣扎。

肺部的氧气急速消耗，胸腔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热。

还有声音。

咕噜……咕噜……

不是水声，是某种更低沉、更原始的嘶鸣，首接在他的脑髓深处炸响。

“啊！”

苇原凉猛地停下动作，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沉入水底。

剧痛。

左脸颊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样。

他在水中翻滚，气泡从口鼻中疯狂溢出。透过晃动的水面，他看到头顶的灯光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像是无数只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凉！”

有人跳入水中。

几秒钟后，苇原凉被队友拖上了岸。

他趴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剧烈地咳嗽着，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泳池水吐了一地。

“你在搞什么鬼！”

教练拿着秒表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苇原凉，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烦躁，“这己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如果是身体原因就去医院开证明，或者是首接退部！城北大学游泳部不需要废物！”

苇原凉抬起头。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原本充满锐气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左脸颊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伤口。

幻觉？

不。

那种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的恐惧感，真实得让他发抖。

“对不起，教练。”苇原凉撑起身体，捡起地上的毛巾盖在头上，“我今天状态不好，先回去了。”

“哼，烂泥扶不上墙。”

身后传来教练的冷哼声。

苇原凉没有回头。他快步走进更衣室，粗暴地扯下泳帽，狠狠地摔进储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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