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怪物之名：被剥夺的人类资格

警视厅，未确认生命体对策组。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投影仪嗡嗡作响，光束像手术刀一样切开昏暗，将一张高颗粒度的黑白照片钉在幕布上。

照片中心，是一堆焦黑的废墟。而在废墟之上，一个有着狂乱触角、背影狰狞的绿色生物正仰天嘶吼。

北条透手中的激光笔亮起，红点死死咬住那个绿色背影，像是一颗即将击发的狙击子弹。

“代号‘未知绿色生命体’，暂定名——Gills。”

北条透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冰冷，精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诸位请看尸检报告。Unknown的手腕被咬碎，腹部被贯穿。这种战斗方式与第4号、AgitΩ，甚至那个名为‘鬼’的紫色战士都截然不同。”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这不是战斗，这是捕食。是野兽的本能。”

“野兽？”

一声冷笑打破了压抑。小泽澄子指尖转动着圆珠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北条警官，你的想象力若是用在写小说上，或许比当警察更有前途。它攻击了Unknown，客观上就是在保护人类。仅凭吃相难看就定性为野兽，未免太武断了。”

“小泽小姐，无论是AgitΩ还是这个怪物，都是不可控的核弹。”

北条透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作为警察，我们要排除一切潜在威胁。我提议，立刻启动‘捕获计划’。动用机动队，必要时使用特种瓦斯。哪怕是一具尸体，也不能让他在东京街头乱窜！”

“我反对！”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冰川诚猛地站起，因为激动，脖颈上青筋暴起。

“在确认对方持有敌意前，怎么能下达这种命令？那个紫色的‘鬼’己经证明了，非人类也可以沟通！如果我们主动开火，只会把可能的盟友推向对立面！”

“冰川，你的天真迟早会害死所有人。”北条透冷冷地瞥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如果这只野兽发狂冲进闹市区，造成的伤亡谁来负责？是你吗？还是你那脆弱的正义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剧烈碰撞，火药味浓烈得几乎只需一颗火星就能引爆。

“够了。”

首座上的松井警视正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威压。

“目前警力应对Unknown己经捉襟见肘，贸然树敌并非明智之举。”松井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做出了最终裁决，“Gills暂列为‘特级监视对象’。搜查一课负责情报，G3小组继续应对Unknown。捕获计划……暂时搁置。”

北条透拿着文件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深深看了一眼松井，又扫过一脸庆幸的冰川诚，最后什么也没说，板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垃圾桶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被狠狠砸了进去。北条透整理了一下领带，眼底阴霾密布：“等着看吧，那是野兽，迟早会失控的。到时候，你们就会求着我执行计划了。”

……

城北大学，游泳部更衣室。

这里曾是苇原凉最荣耀的战场，如今却成了他的处刑台。

浓重的消毒水味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凉呆呆地站在储物柜前，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退部通知书。手汗浸透了纸角，连同上面鲜红的印章一起变得模糊。

“你可以走了。”

教练甚至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秒表，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曾经的王牌，而是一堆会呼吸的垃圾。

“教练，再给我一次机会……”

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昨天的状态只是意外，我的身体……只要治好了……”

“苇原，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教练猛地转身，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训练迟到、精神恍惚、在泳池里差点溺水……还有传闻说你得了某种‘怪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可是，如果不能游泳，我就……”

“那是你自己的事。”教练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如刀，“把柜子清空，别把霉运传染给其他人。你己经是过去式了。”

砰！

更衣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震得凉的耳膜嗡嗡作响。

死寂。

只有角落的水龙头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他倒数。

苇原凉无力地滑坐在长凳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后颈处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那是身体在哀鸣，是细胞在变异。

他不敢照镜子。他怕看见昨晚那个绿色怪物的倒影。

游泳是他的一切，是他存在的证明。而现在，因为这具正在腐烂、变异的身体，他被彻底剥夺了资格。

[楼主补充] 喜欢《我响鬼，来到亚极陀的世界》请支持 白就拜拜。博阅085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