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父亲留下的谜题与深海的气息

昏暗的单身公寓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灰扑扑的光线，照在布满划痕的茶几上。

苇原凉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攥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封皮己经有些磨损，边角，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这是父亲苇原和雄留下的遗物，也是那个男人在死前寄出的最后一样东西。

凉的手指在封皮上，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他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盯着那黑色的封面，像是在盯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自从身体发生异变，自从真由美死在那个怪物手中，他的生活就被彻底撕裂了。而这个笔记本，似乎是父亲在他坠入深渊前，扔下的唯一一根绳索。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闷痛感还在。虽然那个黑衣青年治好了他的伤，但那种冰冷的力量残留在体内，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具被强行拼凑起来的尸体。

就在这时，门板被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很特别，不急不缓，每一声的间隔都像是掐着表算过一样。

凉皱起眉，把笔记本塞进靠垫后面。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哟！”

响站在门口，举起右手敬了个礼。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皮衣，而是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里面探出几根带着泥土气息的萝卜缨子。

“是你。”凉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有让开的意思，“有事？”

“顺路。”响也没客气，侧身从凉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挤了进来，“翔一那小子的菜园子大丰收，真鱼说吃不完也是浪费，我就给你带点过来。”

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原本空荡荡的桌子立刻被这一大袋红红绿绿的蔬菜占满了。

“我不做饭。”凉冷冷地说，关上了门。

“那就生吃，萝卜这东西，脆着呢。”响从袋子里掏出一根洗得半干净的胡萝卜，在袖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嗯，甜的。”

凉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大叔，心里的烦躁感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走回沙发前坐下，不想理会对方。

响嚼着胡萝卜，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原本轻松的表情忽然顿了一下。他停下咀嚼，鼻翼微微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气味。

“凉。”响咽下嘴里的东西，声音低了几分，“你这屋子里，怎么有股海腥味？”

“海腥味？”凉愣了一下，“我没去过海边。”

“不是那种海风的味道。”响放下手里的半截萝卜，走到茶几旁。他的目光越过那一堆蔬菜，落在了凉身后的靠垫上，“是那种……沉在水底好几十年，烂泥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凉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但响的动作更快。

大叔的手伸到靠垫后，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抽了出来。

“别碰！”凉低吼一声，伸手去抢。

响手腕一翻，避开了凉的手。他拿着笔记本，眉头锁得很紧。那股味道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对于听觉和嗅觉都经过极限锻炼的“鬼”来说，这本看似普通的本子上，缠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这就是那股味道的源头。”响把笔记本举到眼前，没有翻开，只是盯着封皮，“你从哪弄来的？”

“还给我。”凉站起来，眼神变得凶狠，“那是我父亲的东西。”

响看了凉一眼，从对方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中读出了那份焦躁。他没有坚持，手腕一松，把笔记本递了回去。

“拿着吧。”响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小心点，这东西给人的感觉不太好。就像是……某种诅咒的载体。”

凉一把夺过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我唯一的线索。”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抠进书页里，“不管是什么，我都得查清楚。”

响没有再说话。他拉过一张椅子，反坐在上面，下巴搁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凉。

凉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第一页，是一串潦草的字迹。

“天亮号乘客名单”

下面是一排排名字和联系方式。有些名字旁边画了圈，有些则打了个叉。凉的视线在那些名字上扫过，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

真岛浩二。

相良克彦。

关谷真澄。

还有……

泽木哲也。

凉的目光在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泽木……哲也？”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凉确信自己从未听过。但不知为何，当他念出这西个字时，胸口那股属于Gills的力量莫名地躁动了一下，就像是听到了某种同类的呼唤。那种感觉很微弱，却像一根刺扎在心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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