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楼] 第195章 旅途

何雨柱这些年走南闯北，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市井无赖，三教九流皆有接触。

他精神力远超常人，旁人细微的眼神波动、肌肉抽搐，都难逃过他的观察，久而久之，也练就了一身精准的识人之明。

眼前这位彼得·尼古拉耶维奇·科瓦廖夫站长，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何雨柱一行人毕恭毕敬，连声道谢时腰都弯得格外诚恳。

可何雨柱目光扫过他眼底，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轻蔑与不屑！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不仅针对他这个东方人，连对安德烈这般在苏联境内颇具势力的人物，也未曾放在眼里。

何雨柱不动声色，脸上反而露出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既未主动伸手寒暄，也未多言半句，只是微微颔首，便径首朝着列车走去。

这种拿捏得当的姿态，既符合他“幕后老板”的身份，也暗合了科瓦廖夫心中对“东方权贵”的刻板印象，不至于过早暴露破绽。

科瓦廖夫似乎并未察觉异样，依旧笑容可掬地指挥手下放行。

两火车皮的物资，他连车厢门都没打开检查，只是象征性地核对了蔡全无递过去的清单，便大笔一挥签了字。

更“贴心”的是，他还让人当场伪造了一份盖有海关鲜红印章的批文，笑着递过来：

“先生们，有这份文件在，沿途的检查站都会顺利放行，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

安德烈按照何雨柱事先的吩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卢布，不动声色地塞进科瓦廖夫手中。

科瓦廖夫指尖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

“何先生太客气了，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列车再次启动，汽笛长鸣着驶入新西伯利亚寒冷的荒原。

车窗外，茫茫雪原无边无际，枯黄的低矮灌木在寒风中瑟缩，天地间一片萧瑟。

豪华软卧包间里，暖气充足，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指着蔡全无、秦平安、周建斌和何弈辰，对安德烈介绍道：

“这些都是我的心腹和家人，这次过来帮忙打理生意。”

安德烈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用一口蹩脚的汉语打着招呼：

“蔡……蔡先生，秦……秦先生，欢迎来到苏联！”

他舌头打卷，把“周建斌”念成了“周煎饼”，惹得众人忍俊不禁，包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寒暄过后，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面色一正，看向安德烈沉声问道：

“那位彼得·尼古拉耶维奇·科瓦廖夫站长，你仔细调查过了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老大，这人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站长啊！你看这次咱们的货物，他连看都没看就放行了，还特意伪造了批文，显然早就被咱们成功收买拉拢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看来，科瓦廖夫收了钱、办了事，态度还如此恭顺，完全就是被收买的合格棋子。

“诚意？”

何雨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锐利，

“他只是表面上被收买了。你没发现吗？他根本不害怕咱们，那副恭敬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安德烈闻言，脸上的不解瞬间褪去。

他从未怀疑过何雨柱的判断！

这十年间，何雨柱先后五次前往苏联，期间为他们发展的势力清理了不下三波内鬼，每次判断都精准得令人咋舌，

只要何雨柱见过面，几乎就能确定是不是内鬼，早己让安德烈将他奉若神明。

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站长敷衍，安德烈顿时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

“什么？他竟敢耍我！我这就派人掉头回去干掉他，让纳乌什基口岸换个听话的站长！”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电台发号施令。

“坐下！”

何雨柱沉声喝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德烈，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不长点脑子，依旧这么冲动？

这里是远东军的地盘，不是莫斯科！

你要是干掉了远东军的人，他们要是追究起来，你兜得住吗？可别给我惹出大篓子！”

安德烈被呵斥得一哆嗦，顿时熄了怒火，老老实实坐回原位，耷拉着脑袋听何雨柱教训，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知道何雨柱说得对，远东军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他一个黑帮头目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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