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真话还是假话

回到家后，白星河和雷电芽衣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千篇一律的综艺节目。

主持人的笑声经过音响放大，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吵闹。

“无聊。”

白星河伸手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芽衣侧过头看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喜欢看电视吗？”她轻声问道。

“不是不喜欢，”白星河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只是这些内容对我而言太慢了，你能理解吗？当你的思维速度是常人数百倍时，这些刻意制造的娱乐效果就显得过于缓慢和可预测了。”

芽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毕竟她还是个普通人。

但白星河话语中那种自然而然的、仿佛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让她明白这并非故作高深，而是真实的感受。

“那……平时你都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思考，偶尔找点乐子。”白星河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比如现在。”

芽衣的脸颊微微发热，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心盯着无声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艺人们正夸张地做着各种表情和动作，因为没有声音，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很快便来到傍晚。

就在这时，白星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芽衣，你会做饭，对吧？”

芽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会一点，父亲……出事之后，家里的佣人都辞退了，我开始自己学着做，不过做得不太好，所以平时大多在外面吃。”

她说得很平静，但白星河能听到话语深处那一丝极力掩饰的失落。

从曾经的大小姐，到如今需要精打细算、自己下厨的独居少女，这种落差不是轻易能够适应的。

“那么，”白星河坐首身体，转向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恳求意味，“芽衣能为我做一顿饭吗？”

芽衣诧异地看向他。

“为、为什么突然……”她有些语无伦次。

白星河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自己确实很想尝尝雷电芽衣亲手做的料理，虽然现在的芽衣还不是后来那位厨艺精湛的饭之律者，但某种执念驱使着他提出这个要求。

白星河的目光真诚得令人难以抗拒，芽衣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终于轻轻点头：“好吧。不过……如果不好吃，你不许笑我。”

“普通也好，难吃也罢，”白星河认真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尝尝你亲手做的东西。”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芽衣的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冰箱里应该还有些食材……我看看能做些什么。”她站起身，脚步匆忙的朝厨房走去。

白星河看着她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

厨房里很快传来流水声，切菜声，以及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响。

听着芽衣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某种久违的，属于普通人的温暖感觉，正悄然在他心中复苏。

当然，如果他愿意，凭借强大的感知能力，分析出芽衣每一步操作的细节，甚至预判成品最终的味道。

但白星河没有这样做，而是选择了关闭大部分感知，只留下最基础的视觉和听觉。

这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没过多久，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清蒸鲈鱼，味噌汤，蔬菜天妇罗，凉拌菠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都是很家常的日式料理，摆盘不算精致，但看起来还不错。

“可能……比较简单。”芽衣轻声说，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家里的调料也不全了。”

白星河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

色泽普通，摆盘随意，确实是最家常的模样。

但那股热气，以及食物散发出混合着烟火气的香味，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拉开椅子坐下，芽衣在他对面落座。

“我开动了。”白星河说完，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

芽衣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咀嚼，吞咽。

白星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喝了一口味噌汤，每一口都吃得很仔细。

然后，他放下了筷子。

“怎么样？”芽衣忍不住问。

白星河抬起头，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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