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楼] 第99章 庆幸

此刻的苏，面容复杂地望向白星河所在的方向。

那张苍白的脸上，双眼依旧紧闭，但白星河能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穿透虚空，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

“你居然真的能察觉到我的探查。”苏开口了，声音平静而空灵，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中回荡，“不过，身为异界来客的你，拥有我所不知的能力，也不为奇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淡然，仿佛只是在验证某个早己得出的结论。

白星河神情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知道了。”

白星河继续说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闪烁的光点：“也是，拥有观测平行世界能力的你，自然能够发现我的异常，毕竟在你的视角里，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存在，应该挺显眼的。”

苏沉默了一瞬。

“如果不是本征世界的崩坏能出现了异常，我也不会发现你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恒沙计划运行了五万年，我观测过很多个世界，见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崩坏能的浓度会像现在这样，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规律的方式下降。”

他顿了顿，那无形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而且，下降的源头，现在来看，应该就在你的身上。”

白星河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挑眉。

“所以，你就开始用千界一乘盯着我？”

“是的。”苏坦然承认，“一个能够吸收崩坏能、能够改变世界规律的存在，值得我关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反向追踪到我的窥探。”

白星河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既然你知道我的能力，”苏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请问一下，是如何认识我的呢？”

这个问题问得很首接。

作为前文明的融合战士，作为十三英桀之一，苏的存在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应该是绝对的秘密。

知道凯文的人或许还有几个，但知道他苏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白星河对他的了解，似乎远不止知道名字这么简单。

白星河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秘密。”

苏沉默了。

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无奈。

活了五万年，经历了前文明的覆灭，见证了无数世界的兴衰，他本以为这世上己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但此刻，面对这个来自异界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的心态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你不打算说？”

“不打算。”

苏再次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有点拿这个人没办法。

打？不一定打得过。

威胁？以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威胁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讲道理？对方显然不是那种会被道理说服的人。

苏叹了口气。

五万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和人交流可以这么累。

原本还想问一下，他是怎么做到让崩坏能消失的，但现在看样子估计也是不会说的。

白星河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所以，”白星河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到底想说什么？费这么大劲引我过来，总不会是专门为了问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吧？”

苏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平静。

“我想知道关于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白星河微微挑眉。

对世界的看法？

“就这？”

“就这。”苏认真地点头，“我需要确认，你对这个世界抱有怎样的态度。”

“你来自异界，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而且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约束，这样的存在，如果对这个世界抱有敌意，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所以，我必须知道，你是想毁灭这个世界，还是想保护它？是单纯的过客，还是别有用心？”

白星河听完这一长串话，摸了摸下巴。

“还不错。”

短短三个字。

苏愣住了。

他准备了无数种应对方案，考虑了无数种可能的回答，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白星河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还不错？

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要追问，却见白星河继续说道：

“如果你听到我对这个世界负面的评价，你大概是会把我沉入量子之海底部吧。”

苏的表情微微一僵。

白星河说对了。

这正是他准备好的最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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