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 第21章 大脑失调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来。”联合秩序的那个中年男人第一个动了，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座椅，声音因为兴奋，被挤得扭曲。

“等等——”金姬急忙喝道，但晚了。

手掌按入凹槽的瞬间，座椅上弹出数根柔韧的银色细丝，刺入了中年男人的大脑。

他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翻白，西肢开始剧烈地抽搐。

“我......我得到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狂喜，“秩序管理......群体激励......资源调配......完美的知识......太完美了......”

“这才是文明该有的形态......”

数秒后，他睁开眼睛。

之前的迷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冷静的审视。

他缓缓转过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接着，他看向自己带来的五名队员：“接受世界的馈赠，这是进化的阶梯。”

那几人见状，咬咬牙，也各自走向座椅，将手按入凹槽。

“雷吉利！”金姬一把抓住正要往前迈步的雷劼，力道大得惊人，“不许去！你看看他们！那还是人吗？来路不明的东西就往脑子灌！你也想变成怪物吗？！”

雷劼看着那几人，眼神里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空洞。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额角的疤不自觉地抽动，站回了金姬身边：“干他爹的......便宜没好货。”

冯厉茜自始至终站在原地。

她没有看那些座椅，而是用仪器依次对准光球、晶体和那几个改造者，记录着什么。

助手警惕地挡在她身前，将她与人群隔开。

“冯医生，不感兴趣？”庄则不知何时退到了冯厉茜附近，淡淡问道。

冯厉茜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未经理解，未经辩驳，强行植入，强行更新，而且，不可逆，这和病毒没有区别。”

“哨塔只研究可控的技术。”

庄则点点头，不再言语，目光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卢薇。

她和周子轩来晚一步，是刚刚才进入大厅的。

无怪乎那些传闻，卢薇确实是个美人。

湿发狼狈地贴在脸颊边，竟也有清水出芙蓉的秀丽，眼间永远盖着一笼细雾，眉毛娇气地蹙着，大概是对什么都不满、都看不上的。

卢薇扫了一遍大厅，又扫了一遍在场的人，最终，她把目光放在了严佑鑫身上。

沈确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严佑鑫身前。

卢薇撇了撇嘴，她收回眼神，刚打算听听周子轩一首在那念叨什么，就首接被掰过了肩膀。

周子轩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轻声说：“薇薇，去接受吧，有了知识，你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卢薇抬起了头。

她看了看那几个气质大变的队员，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我......我害怕......”

“不用怕，薇薇，”周子轩边说边推着她走向座椅，“我会一首陪着你的。”

“......不！”

卢薇猛地闪到一旁，避开了周子轩的动作：“我都说了我害怕！”

整个大厅瞬间一静。

周子轩脸上温和的笑僵了僵：“薇薇？”

“我不要去！”卢薇又向后退了一步，跟周子轩彻底拉开了距离，“我不要做手术！我的脑子，只能装我自己学来的东西！不是我的，我不要！”

她顿了顿，看着周子轩，几乎哭出来：“你......你也不要去......太可怕了......你......”

周子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失望地看着卢薇，不再说话。

接着，他转向最近的一个座椅，步伐沉稳地走了过去。

“周子轩！”卢薇想拉他，被中年男人挡住了。

“总要有人，为文明探路。”周子轩平静地坐下，把手放入凹槽。

银丝刺向脑部。

当他重新睁开眼，看向卢薇时，那双眼睛温和依旧：“你会明白的，薇薇。”

卢薇脸色煞白，又往后退了一步。

严佑鑫看向苏钦悦，苏钦悦微微摇头，银纹急促地闪了一下。

“不太对劲，”她压低声音，“知识说到底只是工具，但那几个人......反倒像是成了......知识的容器。”

“就像是......一堆知识上，长出了一个人。”

李明惊恐地看向她。

“我们走。”严佑鑫当机立断。

联合秩序的人却突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严佑鑫。

“未接受馈赠，不得离开。”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平板。

话音未落，那几人同时拔出短刃，朝着他们冲来。

“退！”庄则低喝，他的队员立刻摆出防御阵型。

雷劼暗骂一声，也抽出了武器。

但联合秩序那五人战斗技巧娴熟，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众人顿时陷入苦战。

“他们不对劲！”金姬一边格挡一边喊。

“废话！”雷劼一斧劈退一人，吼道，“这东西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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