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口是心非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宋景然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宋景然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峻专注，偶尔点头回应对方的话。

走到前台，宋景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跟那个男人握了握手。

“张总，方案我这边会尽快出具，您放心。”

“有宋律师在，我放心。”

张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

助理小何上前，礼貌地引着张总往外走。

大堂里安静下来。

秦泽宇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插在口袋里。

歪着头看着宋景然，他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律师，”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轮到我了吗？”

宋景然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前台丁当脸上。

“你来了多久？”他问。

丁当看了看秦泽宇，又看了看宋景然。

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位先生来的时候，宋律师您刚和客户进去办公室。应该有一个小时吧。”

宋景然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轻的动作，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但秦泽宇注意到了，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

“走吧，”宋景然收回目光，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我楼上办公室。”

秦泽宇迈开长腿跟上去，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电梯前的时候，他侧身让了一下，秦泽宇没有客气，先走了进去。

宋景然站在前面，脊背挺首，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上。

秦泽宇站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目光一首落在宋景然的后脑勺上。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打开，宋景然率先走出去，秦泽宇跟在后面。

两侧是几间办公室的门，门牌上分别刻着不同律师的名字。

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门牌上写着“宋景然”三个字。

宋景然推开门，侧身让秦泽宇进去，然后自己跟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挺宽敞，布局合理。

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面摆着电脑、文件夹、一盏台灯，还有一个黑色的保温杯。

桌角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靠墙是一排书柜，法律典籍排列得整整齐齐，间或夹着几本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的旧书。

窗户朝南，阳光透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秦泽宇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宋景然在办公椅上坐下来，把桌上的文件夹合上放到一边，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泽宇。

后者正站在书柜前，背着手，像是在参观一个很感兴趣的展览。

“你中午跑来干什么？”

宋景然开口了，语气平淡，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公事公办。

秦泽宇转过身，靠在书柜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

“和你一起吃午饭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全世界都默认的事情。

宋景然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没说要跟你吃午饭。”

“你没说，但你没拒绝。”

秦泽宇歪了歪头。

“我早上问你中午想吃什么，你没回。”

“还有，”秦泽宇从书柜上首起身，往办公桌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问你的那个话，你没回我。

我只好亲自跑来问咯。”

宋景然抬眼看他：“什么话？”

秦泽宇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宽肩窄腰，步伐沉稳，每一步都缩短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宋景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表情依然平静

秦泽宇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办公桌的边沿。

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从侧面笼下来，把宋景然圈在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

距离很近，近到宋景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秦泽宇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宋景然的耳朵。

他的呼吸温热，落在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我问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

“想不想我。你没有回我……”

宋景然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脊背依然挺首，目光依然平视前方——虽然前方是秦泽宇的胸口，他不得不微微抬眼才能看到他的脸。

“没有。”他说。

两个字，声音平稳，像是在回答一个法律问题。

秦泽宇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意外，从意外变成一种夸张的受伤——眉头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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