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楼] 第55章 酒醒之后

一夜缠绵疯狂。

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克制和隐忍都在这个晚上烧干净。

宋景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最后那一刻，秦泽宇的手臂还环在他的腰上，呼吸落在他的颈窝里。

他昨晚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内心欲望。

纵容着秦泽宇的所有动作，默许他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虽然他自己也完全沉浸其中。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对面的墙上。

宋景然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腰很酸。

然后是锁骨上某个位置隐隐有些痛，大概是昨晚被吻得太多次了。

他偏过头，秦泽宇还睡着，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蜷在他身边。

温顺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和

昨天晚上那个红着眼，哑着声，一遍又一遍逼着他回答问题的秦泽宇判若两人。

昨晚情到深处的时候，秦泽宇不知道问了他多少遍。

他的嘴唇贴在宋景然的耳廓上，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不肯罢休的执拗。

“宋景然，明天早上醒来以后，你会不会又说跟我不熟？”

宋景然记得自己回答了很多次。

每次都说“不会”。

但秦泽宇还是不肯相信。

他吻他，吻他的嘴角，吻他的耳垂，吻他锁骨上那些己经布满痕迹的皮肤。

然后在他耳边说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的骨头里。

“没关系，那我就一遍又一遍地，让我们熟。”

宋景然看着秦泽宇的睡脸，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眉毛舒展着，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平稳而均匀。

他睡着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狗，没有昨天晚上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

就是安安静静地睡着，手臂牢牢的环在他的腰上，像是怕他跑掉。

宋景然看了他一会儿，慢慢从他怀里抽出手臂，动作很轻，很慢。

秦泽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宋景然停了一下，等他重新睡熟，才继续把手臂抽出来。

他从床边摸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都是李巍发的。

时间显示是深夜，大概是他们从酒吧离开后不久。

李巍：我到家了。

隔了大概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

李巍：景然，我今晚被你震惊了一次又一次。明天……我是不是该知道点什么？

宋景然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李巍的语气是他一贯的风格，半开玩笑半认真。

但宋景然知道，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从酒吧里秦泽宇靠在他肩上的那一刻，秦泽宇拿起他的酒杯一饮而尽的那一刻。

宋景然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宋景然：你什么都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宋景然：所以不用问了。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秦泽宇在他身边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重新环上来，把宋景然往怀里拉了拉，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像是在梦里闻到了他的味道，本能地靠过来。

宋景然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秦泽宇的头发上。

指尖轻轻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

秦泽宇的头发蹭着他的掌心，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宋景然看了他一会儿。

宋景然忽然想到什么，他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了枕在自己肩窝里的秦泽宇。

咔嚓。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有点响。

宋景然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秦泽宇——没醒，眉头都没皱一下，睡得像个小孩。

他松了口气，低头看那张照片。

晨光刚好落在秦泽宇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整个人枕在宋景然的颈窝里，姿态温顺而依赖，像一只找到了安全角落的小狗。

照片只拍到了宋景然的下巴和脖子，以及锁骨上那些让人浮想联翩，深浅不一的吻痕。

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紫红色的，印在他一向白皙干净的皮肤上。

像是某种宣示，又像是某种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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