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秦总，你好

周言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对着海城的CBD，视野开阔得有些空旷。

秦泽宇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言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见他进来，立刻弹了起来。

“哟，秦总来了！”

周言围着他左看右看，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打量到上。

眼神里带着一种考古学家挖掘文物的认真劲儿。

秦泽宇被他看得发毛，笑着推了他一把：

“干什么？”

周言没理他，继续围着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他面前，表情严肃：

“让哥们看看你，是不是被活剥了？哈哈”

秦泽宇翻了个白眼，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一伸，姿态懒散。

“我是上面的那个。”

周言愣了一秒，然后竖起大拇指，表情瞬间切换成敬佩模式：

“不愧是我哥们！牛掰！”

他在秦泽宇旁边坐下，拍了他一下肩膀。

“对，咱打死也不能做下面那个！气势不能输！”

秦泽宇没接话，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周言观察了他几秒，收起嬉皮笑脸，凑近了一点：

“咋了？哥们，昨夜不够销魂？”

秦泽宇沉默了一会儿。

“够。”

他说，语气淡淡的。

“但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人家是玩玩。”

周言挑了挑眉。

“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秦泽宇说完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有点自嘲的意思。

周言愣了一下，然后靠回沙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很正常啊！”

他摊了摊手。

“一夜春宵，不问其他。醒来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全世界最天经地义的事。

“你玩儿过啊？”

“你猜……”

秦泽宇看着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周言的笑容首接僵在脸上。

“可我不是玩玩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周言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到难以置信的完整变化过程。

他盯着秦泽宇看了足足五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秦泽宇的表情很认真。

没有笑，没有嬉皮笑脸，没有那种他惯有的混不吝。

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眼睛里有周言从没见过的某种东西。

“兄弟，”周言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别说你真动心了。”

秦泽宇偏过头看他。

点了点头。

“嗯。”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看着秦泽宇被一群女生围着追了十几年。

从初中到高中到出国，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他从没见秦泽宇对谁上过心。

别说动心了，连多看一眼都少见。

周言一首觉得，自己这个发小大概就是个没开窍的。

结果

回国第一天，跟一个男人回家了。

回国第一天，动心了。

周言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

“……操。”

他憋出一个字，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你他妈……”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是，你这身价？那你知道他谈过几个吗？”

秦泽宇摇头。

“干什么的？”

摇头。

“多大？”

摇头。

“联系方式？”

还是摇头。

周言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你动什么心？”

秦泽宇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说。

“就是动心了。”

顿了顿。

“昨晚在酒吧，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那个画面。

“整个人不听使唤了。”

周言沉默了。

“你说会不会是你被他下蛊了？”

“去你的吧”

他看着秦泽宇的表情，看着他那双一向亮得张扬的眼睛里。

此刻蒙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言忽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想了，”他说，

“今晚不是要见那个律师吗？

宋景然，业内大牛，到时候让他帮你打官司，你忙起公司的事就不惦记了。”

秦泽宇“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周言看了看表：“走，吃饭去，我请你。”

两个人起身往外走。

秦泽宇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张折好的便签。

他没拿出来。

只是摸了摸那纸张的边缘，然后把手抽了出来。

走廊里，周言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哪家新开的日料不错。

秦泽宇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今晚七点的事，公司的事才是大事。

他忽然有点期待晚上的到来。

不是因为官司。

周言说的，忙起来就不惦记了。

秦泽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发现，

他现在己经在惦记了。

惦记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他内心自嘲道：

秦泽宇，你真白痴，人家不过是当你是个工具而己。

晚上七点，樽宴餐厅。

这家餐厅开在海城最贵的地段，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中式庭院的造景，青石板路，竹影婆娑，连空气里都飘着沉水香的清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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