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44章 收网

刘某是在长安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被带走的。他没有买票，没有进站，只是在那条街上来回走了三趟。便衣在第西趟的时候拦住了他。他没有任何反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唐屿在电话里说，刘某被带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打了那个电话，就知道会这样。”

阿伊娜坐在书房里，听着唐屿的汇报。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光。初一趴在她腿上，尾巴慢慢地摇着。

“他交代了吗？”顾思安问。

“还没有。但他的手机里存着范德维尔的号码。那个号码他打了三次，最后一次是两天前。通话记录显示，范德维尔说了‘路线变了，等通知’。刘某问他‘等多久’，他说‘一周’。”

阿伊娜的手指在初一的背上停了一下。一周。范德维尔在给自己留时间。一周足够他销毁证据、转移资产、或者跑路。

“唐屿，范德维尔那边呢？”

“荷兰警方己经拿到了搜查令。今天下午行动。国际刑警配合，恒远的法务材料是核心证据之一。”

顾思安站起来，走到窗前。阿伊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初一从她腿上跳下来，走到顾思安脚边，蹭了蹭他的腿，蹲了下来。

“顾思安。”

“嗯。”

“你觉得范德维尔会跑吗？”

“不会。他太自信了。他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他觉得自己不会出事。”

“那就让他觉得到最后一刻。”

下午，阿伊娜在收拾行李。去西域的航班是明天一早，她带了一件薄外套、一条裙子、一本空相册。初一蹲在行李箱旁边，好奇地闻着拉链。顾思安从书房出来，站在门口。

“唐屿发消息了。”

阿伊娜抬起头。

“范德维尔被抓了。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他正在销毁文件，警方冲进去的时候，碎纸机还在转。电脑里的硬盘被取下来了，但有一部分数据没有删干净。荷兰警方在加班恢复。”

阿伊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刘某呢？”

“还在审。他知道范德维尔被抓了，可能会开口。”

“他会开口的。他不是硬骨头。他怕了才打那个电话，怕了才会跑。他怕的东西，会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顾思安看着她。路灯的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是了解他。是了解怕。一个人怕的时候，什么都藏不住。”

阿伊娜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她把那本空相册放进去，又拿出来，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顾思安。”

“嗯。”

“你说，刘某会知道老关的下落吗？”

“不一定。但他可能知道谁认识老关。”

“那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阿伊娜和顾思安坐上了去西域的飞机。初一被送到了宠物酒店，走的时候叫了好几声，阿伊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西域的天空和江南不一样，是干的、烈的、不带任何水汽的蓝。顾思安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座位扶手上。她把手覆上去，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慢慢收拢。

落地的时候，克拉莱在出口等着。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比平时温柔了很多。她看到阿伊娜，眼睛亮了一下，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ada！你终于来了！”

阿伊娜被她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顾思安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克拉莱松开阿伊娜，看着顾思安，笑了一下。

“顾思安，你也来了。”

“嗯。”

“进来吧，陆时寒在外面等车。”

陆时寒站在停车场入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到顾思安，点了一下头。顾思安也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只是点了两下头。克拉莱拉着阿伊娜走在前面，小声说：“他们俩每次见面都这样，说不上三句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阿伊娜笑了。她知道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只需要在场。

克拉莱的派对定在下午。陆时寒包了一个小院子，不是酒店，不是会所，是一个藏在巷子里的老式庭院。院墙上爬着牵牛花，门前的石墩上放着一盆绿萝。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鲜花和餐具。来的都是克拉莱最好的朋友，七八个人，不算多。阿伊娜认出了几个高中同学，还有克拉莱大学时的室友。

陆时寒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不是戒指盒，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用丝带系着的木盒。克拉莱看着他，眼眶己经开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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