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十五章:小妍的使用說明
楼主:覷縶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0748 字 · 阅读约 26 分钟 · 主题:《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銳牛僵立在骯髒的地下室中央,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與錯愕。
小妍依然維持著剛才那個屈辱的姿勢趴在矮桌上,赤裸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光澤。散亂的頭髮被汗水黏在她那沒有血色的臉頰上,她被手銬扣在鐵架上的右手微微牽動,發出細微的「叮」聲。
她的聲音依然低沉,卻無比清晰,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臣服:「你是我的主人。」
「主人?」
銳牛的腦子「嗡」地一聲,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天靈蓋上。他嚇得倒退了半步,手裡的電擊棒差點沒抓穩掉在地上。
『操!這他媽的是什麼鬼情況?!』
他死死地瞪著她,聲音因為極度的混亂而劇烈顫抖著:「妳他媽在說什麼?主人?誰……誰是妳主人?」
空氣中那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剛才交媾後留下的濃烈腥甜味與汗味,刺得銳牛的鼻腔一陣發酸。地下室牆壁上斑駁的水漬像鬼影般四處蔓延,頭頂那顆昏黃的燈泡不安地搖曳著,讓小妍赤裸單薄的身影顯得更加虛幻,活像個被困在這個空間裡的詛咒幽靈。
小妍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猶如死水般的眼眸裡,此刻閃爍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她像是掙扎著想要吐露些什麼,卻又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沉重枷鎖給死死卡住了喉嚨。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細小而疲憊:「主人,請先別解開手銬……小妍有話要說。」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故事,可眼底那抹壓抑到極致的悲傷,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刺進了銳牛的心裡。
銳牛又退了半步,手指緊緊握住電擊棒。他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在另一條時間線裡,她舉起棒球棍面無表情地砸碎自己腦袋的血腥畫面。雖然那是讀檔前的記憶,但那股刻骨銘心的恐懼依然像冰水般澆在背脊上。
「妳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不然我現在轉頭就走!」銳牛壓低聲音低吼著,試圖用凶狠來掩飾自己心底的慌亂。
小妍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緩慢地從那張沾滿了淫液的矮桌上爬了下來。失去支撐後,她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無比脆弱而單薄,肋骨在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彷彿一朵從未被陽光眷顧過、即將枯萎的白花。
她的右腕已經被冰冷的金屬手銬磨出了淡淡的紅痕。散亂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卻依然掩不住那雙空洞眼睛裡的死寂。
「主人,小妍先說說自己的故事……請主人聽完。聽完之後,主人就能明白小妍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耳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不見底的深淵裡爬出來的,帶著沉重而絕望的回音。
銳牛用力嚥了一口唾沫,僵硬地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地下室的空氣冷得讓銳牛的牙關有些發顫。牆角堆積的破舊紙箱散發著腐爛的氣味,旁邊那張發黑的床墊上散落著幾瓶礦泉水和空罐頭,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被當成畜生般囚禁在這裡的日子。
小妍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那件破舊的牛仔褲和灰色T恤凌亂地堆在桌旁,像是一團被世人隨意丟棄的垃圾。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漸漸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
「小妍從小就是個孤兒。五歲那年,被一對夫妻收養。他們住在一棟老舊的公寓裡,樓下就是吵鬧的夜市,攤販的叫賣聲從早吵到晚。可是……那個家裡,卻冷得像個冰窖。」
「養母是夜市裡的攤商,每天早出晚歸,總是板著一張臉,對小妍的存在視而不見,好像小妍只是一個會呼吸的擺設。養父是開計程車的,脾氣陰晴不定。他清醒的時候笑起來像個好人,可一旦喝醉了酒,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們對外面的親戚鄰居說,收養小妍是為了做善事、積陰德。可是私底下,小妍在那個家裡吃的飯總是冷的,穿的衣服總是別人不要的舊衣服,從小到大,小妍甚至連一雙屬於自己的新鞋都沒有穿過。」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那隻沒有被銬住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像是在拼命壓抑著某種翻湧的痛苦情緒。
銳牛聽著,心臟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給狠狠擠壓著,墜在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試著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她,卻發現自己詞窮了,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她。
小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著。她的語氣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爛熟於心的噩夢:
「小妍十六歲那年,剛考上高中。養父看小妍的眼神,開始變得不對勁了。他看小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等待宰殺的獵物。小妍很害怕,卻不敢跟任何人說。」
「那年夏天的一個晚上,養母外出擺攤,家裡只剩下小妍和養父。他喝得爛醉如泥,跌跌撞撞地踹開了小妍的房門。木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小妍嚇得縮在床角,死死地抱著被子,連救命都喊不出來。他像野獸一樣撲上來,一把撕開了小妍的睡衣,用他那雙粗糙的手死死地按住小妍的雙手,然後直接……」
說到這裡,小妍的聲音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被回憶的鋒利刀刃生生割開了心臟。她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淚水在眼角不斷地打轉,卻倔強地硬是沒有掉下來。
「小妍的養父……強暴了小妍。老舊的床板吱吱作響,窗外夜市的叫賣聲還在傳來,房間裡全是他身上那股噁心的油煙味、汗臭味和酒氣……小妍那時候,真的覺得好想吐。」
「小妍拼命地想大喊呼救,卻被他死死地捂住了嘴巴。整個世界裡,小妍只能聽到自己那像擂鼓一樣狂跳的心跳聲。那一刻,小妍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綁在砧板上放血的羔羊,連一絲一毫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銳牛聽得頭皮發麻,垂在身側的雙拳不自覺地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痛得像是在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一場夢。
『操!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天理難容的禽獸!』
銳牛的腦子裡瞬間閃過雪瀞的臉,想到雪瀞在另一條時間線裡差點也成為夜魔的目標並因此絕望自殺,他心裡的怒火就像是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般,準備徹底噴發。
「那個畜生……後來呢?!」銳牛咬牙切齒地問道,聲音低沉得像是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就在養父跟主人剛才一樣,強姦了我之後……」小妍抬起頭,看著銳牛,「不知為何,我也像現在叫住主人一樣,開口叫住了他。然後,就像是身體裡被植入了一個固定的程式流程一樣,我開始向他說明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那些『規則』……也就是,跟主人介紹『小妍使用方式』的流程。」
聽到這句話,銳牛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啞口無言。
他剛才滿腔的怒火與正義感,在這一刻被小妍的話給狠狠地扇了個響亮的耳光。
銳牛猛地意識到……他剛剛對小妍所做出的行為,不管是出於什麼被逼無奈的「任務理由」,在客觀事實上,他就是違背了她的意願,用脅迫的方式侵犯了她!
他剛剛還在心底痛罵小妍的養父和夜魔是個畜生,可其實……為了自己活命、為了完成任務而選擇傷害她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個道貌岸然的自私畜生呢!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銳牛踉蹌地後退了半步,痛苦地捂住臉。
『我和夜魔……到底有什麼區別?』
他覺得自己剛才在小妍身上馳騁時的快感,此刻全都變成了最惡毒的嘲笑,將他那點可笑的道德感撕得粉碎。
看著銳牛臉上那瞬間褪去血色、充滿了極度自責與愧疚的表情,小妍反倒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反過來安慰他的意味:
「雖然剛剛主人的侵犯,跟養父和夜魔一樣,都是強姦……但是,小妍早就已經習慣了。況且,主人對小妍算是最溫柔的一個了,剛才小妍幾乎沒有感受到什麼痛苦……」
小妍垂下眼簾,幽幽地繼續說道:「如果以實際情況來說,小妍可能還得謝謝主人呢……唉……」
這聲嘆息,像是一把無形的鐵錘,將銳牛那點可笑的自尊心給砸得粉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啞著嗓子問道:「妳剛剛說到的『主人介紹使用方式的流程』,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現在就變成妳的主人了?」
小妍閉上眼睛,像是在逼迫自己回憶那些荒謬的規則:
「那次被養父侵犯之後,小妍的腦子裡就突然冒出了一條絕對的規則:『只要有人將精液內射進小妍的體內,小妍就會不可違逆地認他為主人,為期七天。而最後一個內射的人,就是小妍當下的主人,可以命令小妍去做任何事情。』」
「小妍一開始說出口的時候連小妍自己都不相信,覺得這實在太荒唐了。可是養父在聽完之後,立刻將信將疑地對我做了幾次殘忍的試驗。而事實證明……無論我的內心有多麼抗拒,我的身體和意志,都會非常聽話、非常完美地去配合他的所有命令。」
小妍的語氣變得更加麻木:「養父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要求我像個深愛他的情人一樣,去親吻他……然後,命令我在他面前自慰給他看……最後,他甚至命令我,將他犯罪的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當然,也包括用嘴將他那根骯髒的陰莖給清理乾淨。」
小妍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令人心碎的自嘲:「對於一個初夜才剛被養父無情奪走的高中女生來說,根本不可能如此平和且順從地做到這些指令。養父看到我這麼聽話,簡直就像是撿到了一個無價之寶一樣高興。他甚至無恥地說,這就是上天看到他們夫妻倆這麼辛苦養育我長大成人,所給予他的最好回報……」
銳牛聽得渾身發冷,胃裡一陣翻騰。他咬著牙問道:「那妳的養母呢?她之後知道這件事情嗎?」
小妍搖了搖頭:「養母到現在都不知道。因為養父在測驗完那些變態指令後,對我下達了一個絕對的命令:要求我被他侵犯的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是被加害者用生命或名譽威脅,所以才不敢說。只是對我不一樣……我是因為規則的束縛,『真的』無法說出口,也無法透過任何形式向外求救。當然,現在養父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這個命令的限制自然也就解除了。」
小妍的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在訴說著別人的悲劇:「自從那之後,養母覺得小妍突然變得很乖、很懂事。會主動做家事,主動打掃家裡,甚至更加認真地讀書。其實她不知道,只要我被迫去執行養父說的話,我當然就會活成他們父母最喜歡、最乖巧的樣子。」
「當然,養父每次都會趁著養母不在家,命令小妍脫光衣服,趴在床上或者是客廳的沙發上,讓他發洩獸慾……小妍曾經試過反抗,試過逃跑,甚至試過尋死。可是,每次都沒有用。腦子裡的那個規則就像是一條看不見的鋼鐵鎖鏈,死死地逼著小妍去服從。」
「養父雖然是在用我發洩他自己的骯髒慾望,但是他其實也是在透過這種方式,持續地保有對我絕對支配的權力。畢竟規則是七天為限,一旦超過七天沒有侵犯我,就會解除我們之間主人與奴僕的關係。養父很害怕一旦主僕關係消失,不知道我會不會立刻去報警,將他的所作所為全部捅出來。」
銳牛眉頭緊鎖,立刻抓住了話裡的關鍵點,急切地問道:「那如果……如果真的有七天的時間沒有被人侵犯,妳不就自由了嗎?!」
小妍卻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一次,養父因為在外面偷竊被警察拘留了十幾天。那次,我確實有超過七天的時間沒有被他侵犯。」
「但是,我卻發現了一件更不幸、更絕望的事情……那就是,只要我處於『沒有主人』的自由狀態,我的身體就會開始迅速的感受到難受,那是一種無法忍耐的痛不欲生的感覺!」
「而且我的身體會非常明顯地渴求著被支配。我能強烈地感受到,只要我隨便找個人性交、讓他內射,只要我重新有了『主人』之後,我的身體狀態就會立刻恢復正常……」
小妍抬起頭看著銳牛,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很可笑吧?這就是我逃不掉的悲慘命運……」
「事實證明也是如此。十幾天後養父被釋放回來,趁著養母出去擺攤的時候,他甚至連一天的時間都沒等,就再次侵犯了我,重新成為了我的主人……而我那原本病入膏肓的身體,也確實在那一瞬間,奇蹟般地痊癒了。我的身體給我的直覺感受,是絕對正確的。」
銳牛聽得心臟直抽痛。這種被超能力強行綁定的扭曲命運,對一個女孩子來說,簡直比死還要殘酷一萬倍。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問道:「那後來呢?妳的主人……怎麼又會變成夜魔那個變態了?」
小妍的聲音低落了下去:「兩年前,養父命令小妍去大賣場採買東西的時候,在暗巷裡被夜魔給盯上了。」
「夜魔……用刀抵著小妍,他讓我聽不到,說不出,然後性侵了小妍。於是,小妍的主人就這樣被強制更換了。」
「原本小妍在過程中看到了夜魔的臉,應該必死無疑。但是夜魔在聽完小妍介紹『小妍的使用說明』後,如獲至寶。」
「夜魔對小妍這樣荒謬的使用規則居然沒有懷疑小妍是為了讓自己活命的胡扯,他沒有任何質疑,也許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對於這樣荒誕的事情接受度更高吧。」
「當然後續他對我做……一些……測試……他根本沒有不相信的理由就是了。」
「在以前的家裡,好歹還有養母的存在,讓養父不能隨時隨地肆無忌憚。但是夜魔不一樣,他是一個人住的……對他來說,小妍就像是一個免費的、永遠不會反抗的玩具。他沒有任何限制……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對小妍進行各種不堪入目的命令與凌辱……」
小妍的語氣雖然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平靜,但眼角的淚水卻已經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撲簌簌滑落下來。那無聲哭泣的模樣,實在讓銳牛看得心如刀絞。
小妍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夜魔後來發現我會絕對服從,就開始命令小妍去幫他蒐集他想要侵犯的那些女人的資訊。像是她們的行蹤、作息時間、下班路線……他說,如果他自己去跟蹤很容易被發現,但小妍是個女孩子,出面觀察與紀錄比較不會被別人懷疑。小妍無法反抗,只能聽命行事,成了他犯罪的幫兇……」
銳牛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雪瀞根本不是什麼隨機的受害者,她早就被夜魔給鎖定並觀察很久了!』
銳牛連忙問道:「那妳可以詳細說說,妳最後一次幫夜魔跟蹤獵物時的情況嗎?」
小妍回憶了一下,說道:「最後一次的目標,是一個留著長頭髮、穿著白色襯衫的女上班族。她身材很好,很高挑,長得也非常漂亮。夜魔命令我跟蹤並記錄她的作息,還有上下班的路徑及時間。」
「我最後一次跟蹤她,是在一棟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附近。但那個女人非常機敏,她好像察覺到了背後有人在盯著她,甚至回頭看了好幾次。」
「在那次之後,夜魔就把小妍關進了這個地下室裡。他嘴上說是為了保護小妍的安全……但其實小妍心裡很清楚,他是怕小妍一旦被警方懷疑或調查,就有可能會暴露他的行蹤和身分。」
銳牛點了點頭。他現在對小妍所說的話已經基本上完全相信了。這一切的邏輯都嚴絲合縫,找不出任何破綻,而且跟雪瀞之前在辦公室裡抱怨「感覺有人盯著她」的描述,完全對得上。
不過,為了解開心底最後的疑團,他還是必須知道夜魔對小妍下達過的其他指令,特別是關於上一次輪迴中,小妍為什麼會突然對他痛下殺手的緣由。
銳牛輕聲問道:「那妳可以告訴我,夜魔平時還有對妳下過什麼『特殊』的指令嗎?當然,如果是那些讓妳覺得很不堪的性指令,妳就不用說了。」
小妍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夜魔曾經對小妍下過一個絕對的防禦命令:當他遭遇危險、或者被別人攻擊的時候,小妍必須奮不顧身、不惜一切代價地去保護他,消滅威脅。」
「還有,他非常謹慎,他要求小妍絕對不能跟外面的任何人說話。小妍只能跟夜魔一個人說話……但是主人好像也知道,夜魔的超能力就是控制聲音,所以在夜魔身邊的時候,小妍能不能說話、能不能聽見聲音,也全都是被夜魔隨心所欲控制的。現在回想起來……小妍其實也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正常地開口說過話了……」
聽到這裡,銳牛恍然大悟。
一切都說得通了! 上次在地下室被擊殺的那次輪迴中,那個因為自己用電擊棒攻擊了夜魔後,就立刻像發了瘋一樣拿著棒球棍從背後偷襲、甚至毫不留情地將自己爆頭的小妍,其行為邏輯終於有了解釋。
還有,那次輪迴中的小妍,從頭到尾真的就像是夜魔身邊的一條冷血忠犬,真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原來全是因為這些無法違抗的指令!
小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骯髒的手臂,繼續說道:「小妍的行動範圍也全都被夜魔嚴格限制了。他還要求小妍平時絕對不能洗澡,必須把自己弄得髒兮兮、臭烘烘的。」
「夜魔雖然沒有明說原因,但小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怕小妍如果乾淨漂亮了,萬一在外面不小心被別的男人給看上、被侵犯了,小妍就會變成別人的奴僕,他就失去我這個好用的工具了。」
銳牛靜靜地聽著,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
這個被夜魔當成狗一樣使喚的女人;這個滿身灰塵,眼神冷得像冰,活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一般的小妍。
此刻,銳牛的心底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因為她外表骯髒而產生的嫌棄與厭惡感。即使她現在依然滿身污垢,頭髮油膩凌亂,甚至散發著異味……但銳牛看著她那單薄顫抖的肩膀,心裡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心疼與保護慾。
他一言不發地走上前,掏出鑰匙,輕輕地解開了扣在小妍手腕上的冰冷手銬。
然後,他將手銬和電擊棒妥善地收回背包裡,轉過身,語氣溫和地對她說:「先把衣服穿上吧,這裡很冷。」
小妍像個聽話的機器人一樣,乖乖地照做了。她默默地套上那件破舊的T恤和牛仔褲。
等她穿好衣服後,銳牛朝她伸出手,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小妍,過來,站到我面前來。」
小妍順從地走上前。
銳牛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給了她一個極其用力、深深的擁抱。
他緊緊地將這個瘦弱的女孩抱在懷裡,希望透過自己的體溫,能傳遞給她一些久違的溫暖與安全感。
同時,銳牛的眼淚也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他將下巴靠在小妍的肩膀上,無聲地痛哭著。
『這樣一個命運悲慘、從小就被身邊的人不斷利用、蹂躪的二十出頭女孩……而我剛才,為了完成那個狗屁任務,居然還狠下心來「強姦」了她……』
『我他媽的簡直是豬狗不如!』
銳牛在心底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尤其是看著小妍剛才居然能用那種平靜到近乎麻木的語氣,說完自己這荒謬又令人悲傷的命運……這到底是經歷過多少次非人的折磨與心靈的摧殘,才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對痛苦變得如此麻木?
想到這裡,銳牛的眼淚更是像決堤的洪水般,徹底潰堤。
他就這樣緊緊地抱住小妍。漸漸地,他感覺到懷裡的這具嬌小身軀,也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小妍把頭埋在銳牛的胸膛上,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她張著嘴,發出了如同受傷小獸般悲鳴的啜泣聲。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有多久沒有感受過來自另一個人類,如此純粹、不帶任何情慾與惡意、僅僅只是為了安撫她的溫柔擁抱了……
這份突如其來、不帶任何情慾索求的純粹溫暖,瞬間擊碎了她長久以來為了生存而築起的冰冷偽裝。小妍死死地抓著銳牛的衣服,哭得像個在黑暗中流浪了半輩子、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迷路孩子。
小妍哇哇大哭的聲音,在這個冰冷的地下室不停地迴盪著。
銳牛就這樣緊緊地抱著全身髒兮兮的小妍不放手,銳牛的眼淚也隨著小妍的哭聲潰堤了。
經過了一小段時間的擁抱與宣洩,兩人的情緒都逐漸平復了下來。
銳牛輕輕地鬆開了她,用衣袖胡亂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淚,然後繼續與小妍確認那些至關重要的情報:
「所以……剛才是具體在哪個時間點,我正式成為妳的主人的?」
小妍紅著眼睛,聲音還有些哽咽地說道:「就是……剛剛主人『使用』小妍……快要高潮射精的那一瞬間。小妍突然感覺到喉嚨一鬆,發現自己可以發出聲音了。」
「因為夜魔之前下達過『不能說話』的指令,而這個指令突然失效,這就表示夜魔對小妍的限制已經被新主人的權限給強制覆蓋了。所以在那一刻,小妍就非常確定,小妍已經換了新的主人了。」
「而且,在主人在我小穴裡面射精結束之後,小妍的腦子裡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要求小妍必須留住主人,並且將這套『小妍的使用方法』詳細地跟主人說明清楚。」
銳牛聽著小妍一口一個「使用她」、「使用方法」這種毫無尊嚴的物化用詞,心裡感到一陣刺耳與難受。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糾正這個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釐清。
他皺了皺眉,問道:「可是……我剛剛有戴保險套啊!隔著一層橡膠,精液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妳,這樣也會有影響、也會觸發認主機制嗎?」
小妍肯定地搖了搖頭:「只要是進行了實質的性交,並且在小妍的陰道內部射精,就可以觸發。戴不戴保險套都沒有關係的。」
「其實……之前夜魔覺得小妍身上太髒了,他嫌噁心,所以每次侵犯小妍的時候,他也都會戴保險套。但這依然可以成功重新計算七日的認主期限。」
銳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繼續問道:「那回到妳剛才提到的那條核心規則:『只要有人內射妳,妳就會認他為主人,為期七天。可以命令妳做任何事。』……這條規則,難道就沒有任何其他的限制或漏洞嗎?」
小妍點點頭,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既然主人問了,我會全部如實相告。主人對小妍的使用還是有限制的。雖然小妍腦中最初只被植入了『認主』這條鐵律,但經過這幾年被養父和夜魔奴役的經驗,小妍自己摸索出了三個隱藏的限制。」
「第一個限制,就是主人下達的命令,必須是『小妍在現實能力中實際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如果主人命令小妍去買一張『絕對會中頭獎的彩券』,或者是要求小妍去解開什麼世界上最難的高等數學題……因為小妍只是一個普通人,小妍不會,也根本做不到。這種超出能力的命令,系統判定就會無效。小妍的身體會明確地給出回饋,讓小妍感受到自己完全可以不去執行。」
小妍自嘲地笑了笑:「當然,有時候夜魔發現他下達的無底線命令小妍做不到,他就會惱羞成怒……然後改用暴力,或者提出別的……更折磨人的要求來懲罰小妍。」
銳牛聽得拳頭又硬了,但他忍住沒有發作,問道:「那第二個限制呢?」
「第二個限制,非常關鍵。那就是:如果主人命令小妍去犯罪,比如去偷東西、去搶劫、或者是去傷人殺人……那麼,這項罪行所產生的一切後果與業障,都會『完美地轉移』回主人的身上!」
小妍看著銳牛,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以前養父曾經命令小妍去幫他偷東西。結果每次小妍偷完被抓,警方調閱的監視器畫面、現場採集到的指紋證據、甚至是被偷的被害人的記憶……全都會在某種超自然的力量下被扭曲、修改,變成是『養父』親手去偷的!」
「就連那些根本沒見過養父長相的路人,腦子裡也會憑空被植入『是他犯了罪』的深刻印象。小妍不知道這種如同修改現實般的能力是怎麼辦到的,但事實就是會這樣。」
「也就是說,那次養父因為偷竊被警察拘留十幾天,其實就是因為他命令小妍去偷東西,結果罪行轉嫁到了他自己頭上。」
小妍繼續平靜的說:
「我後來想想後懂了,因為小妍就是個工具,是主人的『萬用工具』。」
「你用工具做壞事,工具不會受到懲罰,用工具的人才會。」
銳牛聽得背脊一陣發涼,冷汗直冒。
這也太他媽逆天了吧!這小妍已經被「物化」到極致了啊!
也就是說,如果他剛才命令小妍去把夜魔給殺了,結果就會變成全世界都認定是他銳牛親手殺了夜魔,他得為此去坐牢甚至槍斃!難怪夜魔那個畜生就算有了小妍這個完美的殺人兵器,也不敢直接命令小妍去幫他強姦或綁架女人,而是只敢讓她去「跟蹤和收集情報」。因為跟蹤本身在法律上的罪責很輕,甚至難以定罪!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設定其實非常合理。誰造的孽,誰下達的惡毒命令,就該由誰來承擔最後的後果!
銳牛吞了口唾沫,平復了一下震驚的心情,問道:「好,我明白了。那第三個限制是什麼?」
小妍環顧了一下這間破敗骯髒的地下室,無奈地說道:「第三個限制,是關於生存的。那就是:主人必須確保小妍擁有基本的吃飯與住宿條件。而且,主人提供給小妍的食宿品質,必須『等同於主人自己』的標準,至少不能差距過大。」
「比如現在,夜魔他自己就住在這附近一棟同樣髒亂的廢棄屋裡,他每天吃的也都是便宜的泡麵和乾糧……所以他把小妍關在這裡吃乾糧,系統判定是符合條件的。」
「至於以前的養父……他在無意間成為小妍的主人之後,在吃飯跟住宿方面,就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刻薄、虧待過小妍了。以前小妍以為是他覺得小妍的『服務』不錯所以良心發現,但後來小妍猜測,可能是因為他發現,如果對小妍苛刻,他就會走霉運,不是賭博輸錢,被拖欠工資,就是身體開始有些病痛。只要他不苛待小妍,他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霉運和病痛就突然消失了。」
「不過讓小妍吃得更好不會有額外的好處,所以最後就是維持跟養父一樣的吃住水準而已。」
小妍補充道:「這個第三點限制,規則裡也沒有明確地出現提示。只是小妍綜合了養父身體狀況的變化,以及夜魔的生活水準後,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而已。」
銳牛點了點頭。這個限制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虐待別人的變態,他根本不可能會去虧待一個命運如此悲慘的女孩。在確定了小妍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家」的居所後,銳牛在心底暗暗做出了決定。
他一定會好好地安頓她,照顧她。只是,在拿到那兩億元的彩券獎金、買到新房子之前,這段短暫的時間裡,可能得委屈小妍跟他一起擠在那個狹小的單人出租套房裡了。
釐清了所有的規則後,銳牛看著小妍,問出了最後一個他非常在意的問題:
「小妍,我問妳。剛剛我在門口,舉著電擊棒說要『強姦』妳的時候……妳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奇怪?妳先是嚇到,然後疑惑地皺眉,接著居然還笑了一下,最後卻又崩潰地哭了?」
小妍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的羞赧。
她輕聲回答道:「小妍一開始聽到主人說要那樣做的時候,真的很震驚,也非常害怕。因為主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很溫和,完全不像是夜魔和養父那種不正經的壞人。小妍以為,像主人這樣的人,是不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的。」
「然後小妍覺得很疑惑,心想是不是主人在開玩笑、說錯了話?或者是小妍自己聽錯了?」
「可是接著……小妍意識到,如果主人真的那麼做了,那主人就會取代夜魔,成為小妍的新一任主人。小妍看著主人的眼睛,直覺感覺到……主人應該是一個比養父和夜魔都要好很多、很多的人。跟著主人,小妍的日子至少應該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吧……所以,小妍覺得自己算是得救了,就忍不住笑了……」
小妍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心酸:「只是,那笑容真的有點苦。」
「至於最後為什麼會哭……是因為,小妍在那一刻突然覺得,自己的命運真的太悲涼、太可笑了。不管是遇到壞人還是遇到好人,小妍這輩子……永遠都只是一個被人隨意支配、被人奴役的命。永遠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自由。小妍心裡真的很難過,所以就哭了。」
聽完小妍的這番剖白,銳牛的心裡五味雜陳,眼眶再次泛起了一陣酸澀。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小妍,語氣嚴肅卻充滿了不可置疑的溫柔:
「小妍,妳聽好。這是我作為妳的新主人,對妳下達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命令!」
小妍立刻站直了身體,屏氣凝神地聽著。
「我剛才聽妳說話時,總是一口一個『主人』地稱呼我,然後用『小妍』來稱呼妳自己。以後絕對不准再這樣了!」
「即使是在我面前,妳也必須保有妳自己的『自我』。妳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物品!」
「以後,妳可以稱呼我的名字『銳牛』、叫我『牛哥』,或者是直接對我說『你』。而妳在稱呼自己的時候,也請必須用『我』來稱呼自己。聽懂了嗎?」
小妍愣住了。 那雙死寂的眼眸裡,突然閃爍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希望」的光芒。
她看著銳牛,嘴唇微微顫抖著,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主人……小妍知道了。」
然後小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表情露出一絲怕被責罰的慌亂後重新說:
「牛……哥……,我……知道了,謝謝你!」
銳牛滿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像對待一個妹妹一樣,無比輕柔地揉了揉小妍那頭雖然散亂卻依然柔軟的長髮。
「走吧。」 銳牛轉過身,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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