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醋意焚心

巷口的风越来越冷，卷起满地枯叶，盘旋起落，像极了此刻两人破碎纷乱的关系。顾长晏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凉，心口剧痛难忍。他死死盯着沈若棠挽着旁人手臂的亲密模样，目光一遍遍扫过她冷漠绝情的侧脸，心底翻涌着滔天醋意，混杂着深入骨髓的心痛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了解沈若棠，了解她的性情，了解她的本心。她不是薄情寡义、随意移情别恋的人，从前相处时的温柔真心，眼底的缱绻情意，相处时的默契合拍，全都真实可感，绝非一时假意敷衍。他心底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这不是真的，她是有难处，她在逞强，她在刻意推开自己。可眼前刺眼的画面，冰冷绝情的话语，又一次次狠狠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难以自欺欺人。

“若棠，你看着我。”顾长晏强行稳住颤抖的身形，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执拗地锁住她，试图从她眼底找出半分破绽，找出一丝不舍，“你告诉我，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有难处，你不敢说，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喜欢上别人，你只是故意气我，对不对？”

沈若棠心口疼得快要窒息，腹中坠感愈发明显，生理性的不适提醒着她不能心软。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湿意，硬生生忍住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反而愈发刻意地贴近身旁的男人，语气愈发刻薄，不留半分余地：“顾长晏，你别太自以为是，也别自欺欺人。我没有被逼，没有难处，我就是单纯不爱了，就是真心喜欢上别人了。你何必抱着执念不肯放手，何必这般难看纠缠？”

她刻意抬眼，看向身旁同行的男人，眼底强行挤出一抹浅淡笑意，温柔疏离，恰到好处的暧昧，字字补刀：“他成熟稳重，遇事有担当，能护我安稳，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不像你，给不了我依靠，护不住我想要的生活。跟你相处久了，只剩疲惫和无趣，我早就厌烦了。”

每一句评价，都精准戳中顾长晏最在意的软肋；每一句对比，都狠狠碾碎他最后的自尊。顾长晏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酸涩与愤怒交织，浓烈的醋意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看着她对旁人展露笑意，看着她疏离冷漠对待自己，心底的信任一点点崩塌，执拗的坚守一点点瓦解。

“厌烦我？”他自嘲一笑，笑意苦涩寒凉，眼底满是受伤，“从前的温存相伴，从前的轻声许诺，从前的满心期许，全都是假的？你对我说过的话，对我展露的温柔，全都只是随口敷衍？”

“不然呢？”沈若棠抬眸，眼神冰冷如霜，语气狠绝到底，“成年人的世界，本就逢场作戏，何必当真。是你太过天真，太过较真，非要把一时温情当成一世缘分，非要自作多情，深陷其中。如今我清醒了，不想再陪你演戏了，你也该认清现实，及时退场了。”

暗处监视的人影微微涌动，仿佛在示意沈若棠不准心软。沈若棠余光瞥见暗处动静，心头一紧，只能再添一把利刃，彻底斩断过往情分：“顾长晏，往后别再来巷口等我，别再给我发消息，别再打探我的近况。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误会，不想因为你，打乱我安稳的生活。你体面离开，互不打扰，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顾长晏眉心紧拧，心口又痛又乱，醋意与不舍撕扯着心神，理智与情感反复拉扯。他还是不愿意全然相信，却又抵挡不住眼前的刺痛。他看着那个陌生男人温和护在沈若棠身侧的模样，看着若棠全然不抗拒的姿态，心底最后一丝底气，慢慢消散。爱意最怕对比，深情最怕辜负，执念最怕假意变心，此刻三样全占，他终究扛不住满心煎熬。

“我最后问你一次。”顾长晏声音沙哑疲惫，眼底满是红血丝，满心皆是不甘，“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心爱过我？有没有半分不舍？”

沈若棠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险些决堤，心口疼得无法呼吸。她多想大声说，我爱过，我深爱，我不舍，我腹中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只是别无选择。可她不能。她只能咬紧牙关，吐出最绝情的答案：从头到尾，都是假意敷衍，从未真心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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