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楼] 第122章 豁然开朗

……

向晚记住路线，将地图、钱、药和水小心收好。

木箱底部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她展开，上面是手写的、简洁的指令：

【通风口外，第三盏壁灯熄灭后，推东南角第二块松动的墙砖。静候三十秒，门开即入。保持安静。】

她再次确认了木箱内没有遗漏，轻轻关上。

然后回到通风口前，透过铁网的缝隙，仔细向外观察。正如纸条所说，外面那间堆满杂物的地下室里，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安装着一盏老式的、带有金属灯罩的壁灯，总共大约五六盏，都亮着，发出昏黄稳定的光。

看起来像是这里长久无人打理，但基础照明却一首维持着，或许是为了避免完全黑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需要找到“第三盏”。从通风口她的视角向左数起……第一盏，在堆叠的木箱旁；第二盏，照亮一个废弃的机床；第三盏，位于一个巨大的、锈蚀的蒸汽管道拐角后方，光线被管道遮挡大半，在她这个角度看得不甚真切，但确实亮着。

接下来是等待。等待这盏灯熄灭。

这不是被动的、漫无目的的等待，而是有明确目标的观察。

她紧紧盯着那盏灯，同时侧耳倾听通风口外任何细微的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室里寂静如常。那盏灯也一首亮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就在向晚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和高度集中精神而感到眼睛酸涩、身体僵硬时——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接触不良的电流声，从第三盏壁灯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那盏灯的光晕极其轻微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就像电压不稳时常见的那种闪烁，非常自然。如果不是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很可能就忽略了。

她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又过了大约十几秒。

“啪。”

一声轻响，那盏灯，熄灭了。

不是突然的黑暗，而是在那下闪烁之后，自然而然地熄灭了，就像一盏老旧灯泡终于走到了寿命尽头。

整个地下室的亮度似乎都没有太大变化，因为其他灯还亮着。

就是现在！

向晚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强迫自己按照指示，在心中默数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无比漫长，她再次确认了通风口外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只有远处城市永恒的、模糊的背景音。

三十秒一到，她立刻行动。

快速离开通风口，根据之前看地图和纸条时对方向的模糊记忆，判断出东南角。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竖井的东南角墙壁旁，仔细摸索。墙壁是老旧的砖石结构，许多砖块都松动了。她数着，找到“第二块”有明显松动的墙砖。

用力一推。

“咔哒。”

和之前触发暗门类似，但更轻微的一声机簧响动。

紧接着，旁边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体，向内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比之前的暗门更隐蔽，缝隙后是更深沉的黑暗，带着一股更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风。

她侧身挤了进去。里面果然是一个更狭窄的竖井，向下延伸。就在她整个身体进入、站稳的瞬间，身后的暗门又无声地合拢了，将她与那个有光亮和通风口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里比刚才的竖井更黑，空气更冷，也更安静。

手电的光照下去，石阶陡峭，看不到底。但这一次，她没有太多犹豫。

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小口，将东西收好，扶住冰冷潮湿的墙壁，开始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石阶漫长，仿佛没有尽头。湿滑，寒冷。

小腹的坠胀感随着体力的持续消耗，再次清晰起来。但她咬着牙，心里默念着下一个目标：

水边的铁鸟。

向晚沿着陡峭湿滑的石阶向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手电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微弱，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石阶仿佛无穷无尽，盘旋向下，深入城市不为人知的地底深处。

空气越来越阴冷，带着浓郁的泥土和岩石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极深处传来的、仿佛地下河奔流的隐约轰鸣。

时间感在这里完全消失。手腕上夜光手表的指针是唯一的时间坐标，在绝对的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双腿越来越沉，肺部因为寒冷和缺氧而隐隐作痛。

小腹的抽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持续的体力消耗和紧张，变得像一根细细的、时紧时松的弦，牵扯着她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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