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楼] 第118章 喂水擦身：尔泰羞得不敢睁眼

萧泰攥着她手腕的五指像被烧红的铁錾子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

他的整只手臂都在抖。

“我……没有！”

声音大到帐布都在颤，可那股子心虚和窘迫根本藏不住。

萧云雁收回手腕，不紧不慢地揉了揉被他抓红的地方。

“力气倒是不小。看来烧退了之后精神恢复得挺快。”

“是你先——！”

萧泰的话到嘴边紧急刹住了。

他总不能理首气壮地说“是你先划我的胸口”吧？

说出来他自己就先丢了大半的脸了。

萧云雁看着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表情来回切换——恼怒、羞赧、控诉、委屈——像一只被捉住了尾巴还嘴硬的猫，觉得心里那块因为一夜未眠而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轻了些许。

他能恼她，说明真的没事了。

“喝水。”萧云雁端起床头的一碗温水，凑到他嘴边。

萧泰绷着脸没动。

显然还在跟她置气。

“不喝拉倒，渴死了正好给你收尸。”

萧云雁作势要把碗端走。

萧泰咬了咬牙，偏过头来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他的嘴唇碰到碗沿的时候，看到了萧云雁托着碗底的那只手。

白皙的手指上有好几道新鲜的细小伤口，有些是被虎爪的余风刮的，有些是昨晚撕衣服时被布料纤维割的。

一双在战场上拉弓杀敌的手。

一双在北疆以万夫之勇横扫沙场的手。

昨晚一整夜，就是靠这双手给他换布巾、上药、止血、缝合辅助。

一遍又一遍。

萧泰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圈。

那点子气恼和羞臊瞬间就散了。

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心疼。

“云雁。”

“嗯？”

“你的手……”

“我说了皮外伤。”萧云雁干脆利落地把碗放下，“再废话就把第二碗药端上来了。”

萧泰马上闭嘴了。

那碗药的味道是噩梦级别的，他再也不想来第二回了。

萧云雁见他老实了，起身把铜盆里的水换了一盆新的。

这回水温略高了些，热气袅袅地从盆面上升起来。

“血还没擦干净，你背上也有。趴过来。”

萧泰浑身一僵。

“趴……趴过来？”

“嫌弃我伺候得不好？想叫太医进来？”

“不是——”

“那就趴过来。你那一背的血干在上面了，不清理会感染。到时候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你要不要？”

萧泰的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一圈,得出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结论。

她说的对。

道理是站在她那边的。

可问题是……

趴过来，就意味着把整个后背暴露给她。

他的后背——那道从右肩贯穿而下的虎爪伤口，和伤口周围大片的、还没擦净的干涸血渍。

他就这么……赤着上身趴在她面前？

“我数三下。”

萧云雁拧干布巾，不耐烦了。

“一。”

“等等——”

“二。”

“我自己来——”

“你右胳膊动不了，你拿什么自己来？左手绕到后背上去够？够得着吗你？”

“……”

够不着。

“三。来不来？不来我亲自翻。”

萧泰认命了。

他极其缓慢地、如同赴刑场一般地翻了个身，趴在了枕头上。

右肩的伤被牵扯到了，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可这种疼跟此刻心里那种无处遁逃的羞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后背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块温热的、的布巾贴上了他后腰的位置。

萧泰的呼吸瞬间变得又轻又浅，像是怕呼出来的气会暴露自己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样。

萧云雁的手法其实很规矩。

布巾从后腰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力度恰到好处，既能擦掉干涸的血渍又不会碰到伤口。

她先擦了左半边后背，避开了右肩的伤口区域。

每经过一处筋骨突出的位置，她的手都会停顿一下，调整力度。

专业得很。

像个久经沙场的军医。

可偏偏……

她还要说话。

“你这后背的肌肉线条倒是不错。”

萧泰埋在枕头里的脸更红了。

“以前在侍卫营里练出来的？”

“……嗯。”

“结实是挺结实，就是伤太多了。除了这次的虎爪印子，这儿还有一道旧疤，什么时候留的？”

她的指尖——不是布巾，是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左侧肋骨下方的一道陈年疤痕。

萧泰的整个后背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那是……小时候，在府里……练武的时候被兵器架子砸到的。”

“嗯。”

她的指尖离开了那道疤痕，布巾继续向上移动。

擦到肩胛骨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这里要小心了，离伤口近。你忍着点。”

萧泰点了点头，咬着枕头一角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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