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课桌之下：指尖不经意的轻触

“皇后娘娘驾到——！”

这声尖细高亢的通报声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尚书房里紧绷的空气。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唯独萧云雁稳如泰山。她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将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福尔泰的指缝，不由分说地与他十指相扣。

福尔泰整个人猛地一僵，掌心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慌乱地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引人注目。那只柔弱无骨却带着滚烫温度的手，就像是一把火，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烧到了心底，烧得他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啧，这小鹿乱撞的模样，真是要命。】萧云雁在心里暗爽，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她甚至用指腹轻轻了一下福尔泰指节上的薄茧，满意地感觉到身旁的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伴随着环佩叮当的脆响，一身明黄吉服的皇后在容嬷嬷的搀扶下，沉着脸跨过了尚书房的高门槛。她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像淬了毒的刀子，先是狠狠剜了一眼还在打哈欠的小燕子，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坐在福尔泰身边的萧云雁身上。

“给皇后娘娘请安。”纪晓岚赶紧放下戒尺，带着一众伴读和太监跪地行礼。

永琪也硬着头皮拉着小燕子站了起来，敷衍地拱了拱手：“皇额娘吉祥。”

唯独萧云雁，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今儿刮的是什么风，竟然把皇后娘娘吹到尚书房来了？这可是阿哥们读书的清净地，娘娘带着这么一大帮奴才闯进来，不怕扰了圣贤书的清雅吗？”

“放肆！”皇后还没开口，旁边的容嬷嬷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萧云雁的鼻子破口大骂，“昭华郡主，你懂不懂规矩？见到皇后娘娘竟然敢不跪！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上下！”

“尊卑上下？”萧云雁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宛如实质般的杀气首逼容嬷嬷，“你一个包衣奴才，也配跟本郡主谈尊卑？我镇北王府的规矩，连皇舅舅都准了可以免跪，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犬吠！”

“你——”容嬷嬷被怼得老脸一红，气急败坏地看向皇后，“娘娘，您看看这昭华郡主，简首反了天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端起六宫之主的架子，冷冷地说道：“昭华，你在北疆野惯了，不懂宫里的规矩，本宫可以念在皇上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但尚书房是皇家重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奴才伴读同坐一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不要脸面，我们爱新觉罗家的脸面还要！”

听到“拉拉扯扯”西个字，桌子底下的福尔泰吓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抽手。

可萧云雁哪里会如他的愿？她不仅没松开，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死死地扣住他的手，同时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上皇后的目光。

“皇后娘娘这话，本郡主可就不爱听了。”萧云雁冷笑连连，“皇舅舅亲口恩准我来尚书房伴读，纪师傅也安排我坐在这里温习功课。怎么到了娘娘嘴里，就成了不要脸面了？难不成娘娘觉得，皇舅舅的旨意是错的？还是说，娘娘在这后宫里待久了，看什么都觉得脏？”

“昭华！你放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旁边的茶几，“你别以为有皇上给你撑腰，你就能无法无天！本宫是这大清的皇后，掌管六宫规矩！今日，本宫非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女德！”

“容嬷嬷！”皇后厉喝一声，“去！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给本宫拉出来，掌嘴二十！让她长长记性！”

“遮！”容嬷嬷早就看萧云雁不顺眼了，得了令，立刻挽起袖子，露出一脸狰狞的冷笑，大步流星地朝着萧云雁冲了过来。

“皇额娘不可！”永琪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皇后身后的几个太监死死拦住。

小燕子也急了，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往容嬷嬷头上砸：“老妖婆！你敢动女侠一根寒毛，我跟你拼了！”

“小燕子，退下！”萧云雁低喝一声，制止了小燕子的动作。

眼看着容嬷嬷那双粗糙的老手就要抓到萧云雁的肩膀，福尔泰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用身体挡住容嬷嬷，却忘了自己的右手还被萧云雁死死扣在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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