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陈海没死但麻了，这局到底是让我躺还是起？

冰冷的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淌进驾驶室，滴在陈海的手背上。他那双一首握着反贪局法槌的手，此刻抖得连方向盘都抓不住。

刚才卡车撞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铁锈味。

“你想干什么？”陈海嗓子干哑，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他死死盯着车窗外打着黑伞的夏长风，强撑着身子往后缩。

“光天化日，你敢杀反贪局长？”

听到这话，夏长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把黑伞稍微抬高了些，另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份折叠的文件。

啪的一声。这份散发着墨香的文件被重重拍在陈海面前的挡风玻璃上，迅速被雨水打湿。

“陈局长，你这脑子办案子，反贪局迟早得关门。”夏长风冲着旁边打了个手势，“影子，把那个司机的嘴撬开，让他自己说。”

泥水里，那个头破血流的泥头车司机被暗卫像提溜小鸡一样拽了起来。一把冰冷的匕首贴在他的脖子动脉上。

司机吓得裤裆都湿了，带着哭腔嚎叫。

“别杀我！是京城老板给我的钱！他们让我在建国路十字路口把这辆桑塔纳撞零碎了！定金都打我海外账户了！”

陈海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出来。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过挡风玻璃上的那份文件。

几张A4纸上，印着清晰的海外银行流水账单。

打款方是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收款方正是眼前这个嚎啕大哭的司机。而那个离岸账户的最终实际控制人，白纸黑字写着钟正国亲属的名字。

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抵赖。

“看清楚了吗，陈大局长。”夏长风上前一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一圈泥水。

“要杀你灭口的，可不是我夏长风。是你爹一辈子誓死效忠的清流，是钟家。”

陈海的手僵在半空，几页纸散落在泥水里。他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怕你去了纪委，把你那五百万兜底抖出来，连累了他们好不容易在汉东布下的局。”

夏长风的声音压过了夜雨的呼啸，字字诛心。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顺便还能把杀反贪局长的这口大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我的背上。一石二鸟，钟老算盘打得真响。”

陈海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自诩为汉东的利剑，是惩恶扬善的先锋。可到头来，自己在京城那些大佬眼里，连个卒子都算不上，只是一块随时能被抛弃的带血抹布。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他扶着车门剧烈地干呕起来，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吐完了没有？”夏长风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火光在雨夜中明明灭灭。

“吐完了就选条路。我没时间陪你在雨里淋着。”

陈海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第一条路，你现在上车继续去省纪委。”夏长风吐出一口青烟，“我向你保证，明天早上钟家会安排第二辆、第三辆卡车送你上路。”

陈海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

“第二条路呢？”他问。

“配合我。”夏长风弹了弹烟灰，“伪造重度昏迷，当个安安静静的植物人。”

“瞒天过海，骗过你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老子，也骗过你那个带着尚方宝剑的猴子同学。”

夜雨还在肆虐，陈海闭上眼睛任凭冷雨砸在脸上。

再睁开时，他眼里那点所谓的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死寂。他明白了这权力游戏的底层逻辑，自己不过是个用来祭旗的消耗品。

“好，我听你的。”

夏长风随手丢掉烟头，踩灭。他冲着不远处的祁同伟打了个响指。

祁同伟立刻带人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准备好的血浆泼在驾驶座和陈海的额头上，甚至还在车窗玻璃上伪造了撞击裂痕。

一辆挂着私立医院牌照的救护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过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把陈海搬了上去，插上氧气管。

“手脚麻利点，别留下什么破绽。”祁同伟低声吩咐手下，随后转向夏长风汇服。

“夏少，医院那边全安排妥了，从主治医生到护士，都是我们自己的骨干。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夏长风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防弹越野车。

半小时后，市第一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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