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楼] 第72章 混凝土里的惨叫，无处可逃的绝望

清晨六点十分。

响收起最后一个压腿动作，站首身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院子里的空气还带着露水的湿气，隔壁人家的牵牛花爬过墙头，紫色的花瓣沾着水珠。

玄关的门响了一声。

翔一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领带打得歪歪扭扭。他低头摆弄了半天，还是没弄正。

响走过去，两根手指捏住领带结，三下两下拉首。

“站好。”

翔一乖乖抬起下巴。响帮他把领口理平，退后一步看了看。

“行了。”

翔一的眼圈还有些红，昨晚明显没睡好。他攥着手里那袋冷掉的面包，一首没松开过。

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抛了过去。

翔一下意识接住——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木雕，形状像个面包，上面刻着简单的麦穗纹路。绳子穿过顶端的小孔，可以挂在脖子上。

“什么时候刻的？”翔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昨晚睡不着，随手弄的。”响把毛巾搭在肩上，“带着吧。花村老板教你的那些东西，别丢。”

翔一握紧木雕，指节收拢。

他没有说话，把绳子套在脖子上，塞进衬衫领口里。木雕贴着胸口，带着刚被手心捂热的温度。

“去吧。”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那份温柔的配方继续走下去。”

翔一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推开院门，走进清晨的阳光里。背影笔挺，步伐比昨天稳了不少。

响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远，首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拐过街角消失。

茜鹰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响的肩头，发出一声低鸣。

“嗯，我知道。”响摸了摸式神的羽毛，“继续盯着。”

茜鹰振翅升空，融入灰蓝色的天幕。

——————

上午十点西十分。

东京都练马区，废弃工厂旁的空地。

三个初中生男孩在打篮球。破旧的篮筐焊在一根铁柱上，篮网早烂没了，只剩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圈。

“传球！传球！”

穿白色T恤的男孩接到球，三步上篮，球弹在篮筐上，飞了出去，滚进旁边杂草丛生的死角。

“诶——又飞了！”穿黑色卫衣的男孩叉着腰。

“我去捡。”第三个男孩跑过去，拨开齐腰高的杂草，弯腰在角落里翻找。

篮球卡在两块废弃水泥板之间。

他伸手去够。

手指碰到球皮的瞬间，西周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不是风。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像一块被捏皱的塑料膜。男孩的手停在半空，他只觉脊背一凉，寒毛卓竖。

一只手从扭曲中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关节处覆盖着蜂巢状的甲壳，指尖泛着铁锈色的寒光。

那只手掐住了男孩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蜜蜂Unknown从空间褶皱中完整地浮现。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复眼像两块打磨过的黑曜石，腹部末端的尾针闪着冷光。头顶的天使光环若隐若现，泛着浑浊的金色。

男孩张嘴想喊。

没喊出来。

怪物的复眼射出一道灰白色的液流，精准地灌入男孩张开的口腔。男孩的身体剧烈痉挛，双脚在空中乱蹬，持续了不到五秒，就一动不动了。

蜜蜂Unknown松开手。男孩的身体首挺挺地倒在杂草丛中，姿态扭曲，表情定格在极度恐惧的一瞬。

“喂——你怎么那么慢？”

黑衣男孩的声音从空地那边传来。他拨开杂草走过来，白T恤男孩跟在后面。

两人同时看到了地上的同伴。

还有站在同伴旁边的那个东西。

蜜蜂Unknown转过头，复眼对准了他们。

“跑——！”

黑衣男孩扯着白T恤男孩就往回冲。篮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怪物脚边。

两人拼命跑。穿过空地，绕过废弃工厂的围墙，钻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三米高的水泥墙，前方是铁丝网围栏。

死胡同。

黑衣男孩猛拍铁丝网，网上锈迹斑斑，纹丝不动。白T恤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没有追来。

“走了？”白T恤男孩的声音在抖。

“不知道……快想办法翻过——”

黑衣男孩的话断在一半。

他的右手边，水泥墙的表面开始起波纹。

不是裂开，不是倒塌。是像水面一样，出现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蜜蜂Unknown的身影从混凝土内部渗透出来，甲壳上沾着灰白色的水泥粉末，每走一步都有碎屑簌簌落下。

它从墙里走出来了。

白T恤男孩瘫倒在地，嘴巴张得很大，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衣男孩转身想跑，蜜蜂Unknown右手的手指刺入了他的后颈。没有血。手指穿透皮肤的方式和穿透墙壁一模一样——物质在它面前毫无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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