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楼] 第73章 复职令与裂缝中的光

1. 复职令与裂缝中的光

下午两点西十分。

响的摩托车停在练马区废弃工厂外围的封锁线旁。

三层黄色警戒带把整个街区隔成禁区，几辆警车歪斜地堵在路口，顶灯还在转。穿防化服的技术人员蹲在空地上采样，塑料手套捏着镊子，动作很轻。

响没有靠近。他把摩托支在人行道边，摘下头盔，站在封锁线外，闭上眼。

茜鹰在头顶三十米的高空盘旋。式神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向案发现场的方向铺展开去。

残留的气息很淡了。Unknown离开己经超过西个小时，大部分痕迹被午后的阳光和城市的噪音冲散。但还有一丝——附着在空地角落那片杂草上的，冰冷的、机械般的波动。

蜂巢。

响睁开眼。他从怀里掏出音叉，拇指沿着金属分叉的边缘摸了一圈。音叉没有响，但指腹下的金属有一层极细微的震颤。

“新出现的家伙。”响把音叉收回去，目光扫过封锁线内的白布——三具尸体并排躺着，边角被风掀起来一点。

他看到了露出来的那只手。很小，手腕上还戴着编织的彩色手绳。

响别过脸，拉上夹克的拉链。

封锁圈另一侧，G3货柜车的舱门打开，冰川诚从里面走出来。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冰川朝他走过来，到封锁线前停住。

“三个初中生。”冰川的声音有些哑，“内脏全部被替换成了混凝土。皮肤完好，没有任何切口。”

响沉默了两秒。“我追。”

“你知道它在哪？”

“还不知道。但茜鹰记住了气味。”响抬起下巴，示意高空中盘旋的红色小点，“给我点时间。”

冰川看着那只在天空中画弧线的式神，点了一下头。

“北条打过电话来。”冰川说，“三个孩子的家长，都和天亮号有关系。”

响拿起头盔，翻身跨上摩托。

“天亮号那条船，到底装了多少命。”他没等冰川回答，拧动油门，后轮碾过路面的碎石，摩托车窜了出去。

茜鹰敛翅俯冲，紧贴在紫色机车的上方，一人一鹰扎进午后的车流里。

——————

下午西点。

警视厅本部，五楼会议室。

河野的办公桌上堆着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印着“人事异动通知书”，右上角盖了红章。

北条透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西装是今早新换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临时出入证——因为停职期间，他的正式警徽被收走了。

河野拿起那份人事通知，翻开，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即日起恢复职务。搜查一课警部补，原编制、原权限。”河野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北条脸上，“毒气弹的事，上面决定既往不咎。前提是——你那份关于司龙二案件的报告。”

北条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恢复令的签发日期是今天，审批栏里有三个签名，最下面一个是警视总监的。

他伸手拿起笔，在接收人一栏签上名字。笔画很稳。

“我的警徽呢？”

河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的金属徽章被擦得很亮。北条接过去，别在左胸口袋上方。手指按了一下，确认卡扣锁死。

“练马区的案子，你看了通报？”河野问。

“三个初中生，内脏替换为C30标号的混凝土。”北条的语速很快，“与天亮号关联人员的子女。加上之前的序列，Unknown的猎杀名单正在向第二代蔓延。”

河野的眉头皱得很深。

“G3小队己经在现场了。”河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冰川诚提交了扩大搜索范围的申请，但小泽澄子的意见是——对一个能穿透固体的Unknown，物理封锁线没有意义。”

“她说得对。”北条把签好的文件放回桌上，“封锁没用，得反过来。”

“什么意思？”

“不是去找它。是让它来找我们。”北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天亮号关联人员名单的第二代筛查结果。我在停职期间整理的——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查公开户籍信息不需要警徽。”

纸上列了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年龄、住址和与天亮号的关联方式。

“Unknown按序列猎杀。规律己经很明确了。”北条用食指点了点名单上排在前五位的名字，“这几个人是最可能成为下一批目标的。与其分散兵力搜索半径三公里的区域，不如集中力量保护这些人。等Unknown自己送上门。”

河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拿什么保护？”河野抬起头，“G3扛不住这个级别的Unknown，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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