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车轱辘话多说几遍可以洗脑
楼主:唐老太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11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流放路上都是爹》黄沙漫卷,西风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通往极寒之地的流放古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艰难地挪动着。队伍里大多是披枷带锁的罪臣家眷,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唯有那沉重的枷锁在烈日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像是在为这绝望的旅途伴奏。
队伍的末尾,气氛却有些异样。
陈老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拄着一根捡来的枯树枝,步履蹒跚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声音尖利又刻薄,在空旷的荒野里格外刺耳:“不孝啊!都是些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如今落难了,一个个都躲着我,生怕沾了晦气,良心都被狗吃了!”
这陈家老太嘟嘟囔囔的一边咒骂一边机械的向前挪着步子。
她身后跟着三个半大的孩子,正是陈晚晚三姐弟。弟弟安安和满满年纪尚小,被祖母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作声,生怕引火烧身。
可陈晚晚不怕。
这姑娘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虽然干瘦,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机灵和通透。她听着祖母那翻来覆去的抱怨,见周围没人搭腔,心里暗笑:这话要是掉地上摔碎了多可惜。
她眼珠一转,立刻接话,声音脆生生的,故意拔高了几分,让前面的人都能听见:“可不是嘛!祖母说的太对了!咱们陈家虽说被抄了家,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信真的一穷二白了?”
陈老太一愣,没想到还有人附和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陈晚晚继续火上浇油,摆出一副街头长舌妇的模样,撇着嘴,一脸不屑:“我那大伯、二伯,就是不孝顺!他们身上肯定藏着钱呢!随便掏点出来,打点一下差役,把这沉重的枷锁去了,路上也能轻松些,还能扶着您老走几步。可您看他们,为了躲着您,宁愿戴着枷锁受罪,您老是不是手里还有银子,估计他们都在等你受不了拿出来呢,陈老太赶紧裹紧夹袄,我哪里有银子了。陈晚晚那嘴角撇的,跟吃了黄连似的!”
陈晚晚的话,说得绘声绘色,惟妙惟肖。
那守在队尾的两个差役本就百无聊赖,一听这小丫头片子如此伶牙俐齿,还敢编排自家长辈,顿时来了兴致,咧着大嘴首乐,互相递了个眼色,放慢了脚步,准备看好戏。
陈老太被孙女说得心头火起,又觉得应该是那么回事儿,了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家有银子连忙摆手辩解:“晚晚你别胡说,哪里还有钱?咱们家早就空了!”
“哎呀我的祖母!”陈晚晚小嘴一撇,语气夸张,“您就别瞒了!银子您留着给谁花呀?这才走了十几天,前路漫漫,估摸还得走上好几个月呢!就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没个车子代步,能熬到流放地吗?”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旁边的差役听见:“我都看见了,您那袄子里,肯定缝着银票呢!大伯二伯身上也有!”
这话一出,陈老太脸色微变,眼神闪烁。
不远处,骑在马上的领队李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本就愁着这老陈家一路分文不出,没法从他们身上榨点油水,此刻见这小丫头片子如此上道,竟主动挑拨离间,想让老太太把藏的银子逼出来,顿时喜上眉梢。
他勒住缰绳,让马慢下来,不动声色地跟在队伍末尾,支棱着耳朵听墙角,心里乐开了花:哎呀!这丫头我喜欢!正愁没处下手呢,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要是整成了,回头定给她弄个大鸡腿犒劳犒劳!
得了差役大哥的“默许”,陈晚晚更是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一路,她就像个复读机,把“陈老大有钱”、“陈老二有钱不给祖母花”这些话,像车轱辘一样翻来覆去地说。一会儿说大伯藏了私房钱,一会儿说二伯抠门舍不得,首把陈老太说得心头火起,满脑子都是儿子们藏私、不孝顺的念头,整个人都上头了。
这一整天,陈老太走得昏昏沉沉,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大儿子要银子买车!找二儿子要银子买驴!
夕阳西下,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终于到了歇脚的破庙,大家累得像散了架,纷纷卸下沉重的枷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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