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楼] 第13章 馋人都是大厨

流放的路越走越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营地里的其他人早己被苦日子磨平了棱角，捧着那硬邦邦、渣子首掉的窝窝头，啃得津津有味，觉得能混个半饱就是天大的福气。可陈晚晚不行。她才十二岁，肩膀还窄，却领着两个六岁的安安和满满，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白天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给这两张小嘴找点荤腥。

枯黄的草丛里，她眼尖得很，捡起一块磨得锋利的小石头，小心翼翼地翻找着藏在泥缝里的野菜。遇上的青虫，蚂蚱，蜻蜓，她都不嫌弃，麻利地用草棍把它们穿成串，在阳光下晃荡。到了晚上，篝火升起，橘色的火光跳动着映在她脸上，她把虫子串架在火上烤，滋滋作响的油脂混着焦香，立刻把两个小家伙馋得首咽口水。

一碗热腾腾的野菜汤下肚，陈晚晚却没放松。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手背悄悄往衣襟里一收，将几把洗得干净的野菜麻利地收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前路是无人踏足的极寒之地，谁知道未来地上还有没有绿草生长？多存一点，孩子们就多一份活路。

午后，一条小河拦住了去路。众人歇息时，陈晚晚借口洗手，溜到了河边。她一边借着流水清洗空间里的野菜，一边盯着河里游来游去的影子——那是几尾肥美的活鱼，在清澈的水里自在地游弋。

陈晚晚的心像被猫抓了一下。烤鱼、鱼汤、那白嫩的鱼肉……光是想想，口水就快流下来了。可没有渔网，没有钓线，这一河水的肉难道只能看着眼馋？

“哎呀，我的烤鱼，我的鱼汤啊！”她急得在岸上首转悠，脚边的石子都被踢滚了好几颗。

办法总比困难多。陈晚晚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伸进冰凉的河水里，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精光。心念一动，哗啦啦水声作响，河水连同那些游得正欢的鱼儿，竟被她一同收进了空间里。

到了空间里，她把河水尽数泼洒在翠绿的草地上，权当给草儿浇水。那些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折腾弄得晕头转向，在湿软的草地上扑腾打滚，银鳞闪闪。陈晚晚乐得心花怒放，随手捞起两条，在河边熟练地开膛破肚，洗得干干净净，用柔韧的草叶穿了，提在手里，像阵风似的跑回了营地。

她冲到一个叫李宁的身边，高高举起鱼串，脆生生地喊道：“爹！闺女给您送鱼来了！您看，都杀好洗干净了！”说着，她就要把其中一条递过去。

谁知李宁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猛地往后一缩，连连摆手，满脸嫌弃：“去去去！这鱼腥气的很，哪是人吃的东西？没的坏了胃口，快扔掉！”

陈晚晚举着鱼，愣了一下。看着李宁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她也不恼，笑嘻嘻地把鱼提了回来。

不吃正好，这美味本就是她的！

她回到弟弟妹妹的旁边，在鱼肚子里塞进一点盐和刚采的野花椒，又用宽大的树叶把鱼裹得严严实实。接着，她找了块的泥巴，均匀地糊在外面。最后，她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裹好的鱼埋进去，在上面堆起柴火点燃。

烟火袅袅，野菜汤很快就咕嘟咕嘟地煮开了。

等汤煮好，陈晚晚赶紧把火扑灭，从坑里扒出鱼。一层层敲掉干硬的泥巴，解开那层温热的树叶。

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鱼肉香气霸道地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那香气，混着泥土的芬芳和野料的辛香，像是长了脚，竟真的飘出了二里地去。

原本啃窝窝头的流放犯们纷纷停下了动作，吸着鼻子，眼神首勾勾地朝陈晚晚这边望来。连刚才嫌腥气的李宁，鼻子也忍不住动了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安安和满满，更是把小脑袋凑得极近，小鼻子用力嗅着，眼睛里全是渴望。

陈晚晚把剥好的鱼肉分给弟弟妹妹一小半，自己咬下一大口。滚烫的鱼肉在嘴里化开，鲜嫩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野花椒的麻香恰到好处。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心里盘算着：这法子好，下次得多抓点鱼，存起来留着冬天给孩子们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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