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2章 流放路上的悠哉与每时每刻存货直接挂钩

漫漫流放路，黄沙漫天，风尘仆仆的流放队伍拖拖沓沓地在荒路上前行。押送的官兵神色麻木，流放的犯人们更是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一路风餐露宿，受尽苦楚。每日能分到的吃食，不过是两个硬邦邦、难以下咽的窝窝头，啃上一口都硌得牙疼，渴了就喝路边浑浊的生水，累了便首接席地而卧，任由尘土裹身，夜里寒风刺骨，也只能抱团取暖，苦不堪言。

可在这狼狈不堪的队伍里，陈晚晚带着弟弟妹妹，却过得格外舒心。姐弟三人挤在随行的骡车厢里，车厢被陈晚晚悄悄打理得温暖又舒适，铺着厚实的软布，隔绝了外界的风沙与寒冷。他们不用像旁人一样徒步跋涉，不用忍受风吹日晒，更不用为一口吃食发愁。三人轮着班值守，趁着旁人不注意，便在车厢里偷偷摸摸地大快朵颐，鲜香的肉食、软糯的包子、清甜的野果轮番上阵，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美味。这场在旁人眼里九死一生的流放之路，于他们姐弟三人而言，没有饥寒交迫，没有筋疲力尽，反倒过得悠哉悠哉，惬意得不像话。

而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绿豆眼山寨，却早己乱作一团。

陈晚晚姐弟三人被带走才短短两天，绿豆眼山大王便下令，把寨子里所有的存粮、肉食全都妥善收进地窖，严防死守，生怕出半点差错。可他话音刚落，山寨里的山匪们便接二连三地冲进聚义厅，一个个哭丧着脸，争先恐后地告状。

“大当家的！不好了！咱们窖藏的干肠整整少了一半，翻遍了地窖都找不到！”

“大当家的，后厨炖好的八个酱肘子，凭空少了三个，连点骨头渣都没剩！”

“大当家，咱们囤的满满一筐鸡蛋，全都不见了，一个都没留下！”

“大当家！那天卤好的烧鸡，少了整整一只！”

“大当家！炼好的猪肥油全没了，油罐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此起彼伏的告状声在聚义厅里炸开，绿豆眼原本眯着的小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脸上的横肉跟着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都少了？”

底下的小匪连连点头，哭丧着嗓子补充：“何止是吃的，大当家，咱们平日里装粮食的箩筐，都不见了好几个，像是连筐带吃的，一起被人搬走了！”

绿豆眼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他死死坐在聚义厅上首的位置，气得牙根紧咬，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攥紧拳头，顺着大张的嘴缝，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戾气：“沈—亭—川！”

他认定，定然是沈亭川带走了陈晚晚姐弟三人还不够，竟还偷偷摸摸卷走了他山寨里大半的吃食，简首是欺人太甚！

而正窝在骡车厢里吃得满足的陈晚晚，对此毫不知情，万万没想到，自己顺手搬空山寨存粮的锅，竟轻轻松松就扣在了沈亭川的头上。

姐妹三人慢悠悠坠在流放队伍的末尾，倒也过得悠哉自在。沿途遇见干柴便随手拾捡，瞧见鲜嫩野菜就弯腰挖上几把，一路不慌不忙。每日行至歇脚处，陈晚晚还会支起锅灶，为随行差役做上一顿热乎大锅饭，香气漫在荒道上，倒也缓和了不少紧绷气氛。

流放队伍行至官道尽头，地势陡然开阔，一座雄城如巨兽盘踞天地之间，遥遥便震得人屏息凝神。

城墙以巨砖垒砌，高逾数丈，通体青黑厚重，历经风雨侵蚀依旧巍然挺立，墙顶箭楼林立，旌旗随风猎猎作响，望之威严逼人。城门洞开丈余宽，车马行人络绎不绝，身着铠甲的兵卒持戈而立，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往来查验却丝毫不显混乱。

城门前官道宽阔平坦，两侧酒肆茶楼鳞次栉比，幌子随风轻摇，吆喝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嚣扑面而来。挑担的货郎穿梭其间，挎篮的妇人步履从容，士子文人驻足闲谈，商贾车队络绎不绝，一派市井繁华之景。

抬眼望去，城内屋舍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隐于烟尘之中，隐约可见街巷纵横，人流如织，炊烟与市井气息交织，尽显富庶繁盛。那城门匾额上的“栾城”二字，笔力苍劲古朴，衬着这座雄城的巍峨气象，更显气度非凡，与流放路上的荒寂萧瑟，宛若两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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