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楼] 第203章:我最害怕的就是被你知道
楼主:覷縶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8497 字 · 阅读约 21 分钟 · 主题:《可以讀檔的我邪惡的可怕》三個人在這片凌亂、充滿了各種體液痕跡的影廳中,緩緩挪動了身子,最終以一種微妙的等距三角形位置,席地而坐。
弓董依然披著那件霸氣的虎紋絨毛浴袍,雖然剛從生死關頭走了一遭,但老狐狸的氣場依舊沉穩。而銳牛跟小妍,則仍然保持著一絲不掛的赤裸狀態。
小妍伸出白皙的雙手,摸向自己纖細的脖頸。「喀噠」一聲輕響,她解開了那個象徵著絕對服從的奴隸項圈,將它隨意地扔在了一旁的地毯上。隨著那句免死金牌的承諾生效,她此刻終於獲得了實質意義上的喘息與自由。
然而,坐在她對面的銳牛,處境卻顯得無比淒涼與諷刺。
他脖子上那個漆黑冰冷的電擊項圈依然死死地扣著。因為這個項圈的鑰匙在刑默手裡,必須等之後找刑默才能解開。這個無法摘下的項圈,反倒成為此刻影廳中最突兀的存在。
三個人看起來都相當疲憊,胸口各自起伏著,平復著剛才劇烈起伏的情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度複雜且淫靡的味道。除了性愛後特有的濃烈腥羶味之外,另有一陣淡淡的、刺鼻的尿騷味。
那是銳牛剛剛在面臨死亡恐懼時,因為括約肌徹底失守而噴灑出來的失禁尿液。
三人都沒有對那股難聞的味道做出反應,彷彿這氣味理所當然存在一般。
小妍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銳牛,眼神中褪去了剛才拿著球棒時的冰冷與瘋狂,重新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深沉的情感。
「牛哥……」
小妍輕聲開口,打破了影廳內的沉默。她微微挪動了一下坐姿,那兩片因為被弓董粗暴抽插而紅腫外翻的深粉色陰唇,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開合,一抹混濁的精液牽著銀絲,黏膩地掛在大腿根部。
她用一種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虔誠的語氣對著銳牛說道:
「我剛才說過,你是我的恩人。當初,是你把我從夜魔那個不見天日的魔爪中拯救了出來,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小妍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但是,牛哥……你不知道的是,你對我的恩惠,其實遠遠不止於此。」
銳牛緩緩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黯淡無光的眼睛看著小妍,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苦澀。他現在這副尿了褲子的廢物模樣,哪裡還配得上「恩惠」這兩個字?
小妍似乎看穿了他的自卑,她沒有停頓,繼續用那柔和的嗓音說道:
「牛哥,自從你救了我之後,你一直都對我很好。你總是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希望我不要再以一個『奴僕』的姿態卑微地活著。你鼓勵我要有自己的想法,要有自己的興趣,要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地去生活、去感受這個世界……」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淚光的微笑:
「你甚至還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遇到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一個更好的『主人』,只要我能過得幸福……你會毫不猶豫地放手,讓我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聽著小妍重述這些過去的點點滴滴,銳牛的眼眶酸澀得發疼。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沒錯,這些話,確確實實都是他曾經的肺腑之言。
在過去那些平靜的日子裡,當他將小妍擁在懷裡,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小鳥般依賴自己時,他真的在心底發過誓,要給她自由,要讓她擺脫奴隸的陰影。他自認為自己對小妍的愛是高尚的、是無私的,是不求回報的奉獻。
可是……
可是現在,當這些「高尚的誓言」被小妍親口說出來時,銳牛的心底卻像被無數根毒針狠狠地扎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再次落在了小妍那具毫無遮掩的雪白胴體上。
銳牛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而扭曲的情緒,像狂潮般淹沒了他的理智。
『放手?讓她去找更好的主人?』
銳牛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瘋狂的自嘲與嘶吼。
從剛剛的經歷來看,如果小妍真的覺得弓董是個更強大、更能給她庇護的「好主人」呢?如果小妍剛才在弓董胯下那種爽到翻白眼、連連嬌喘的高潮,真的是因為弓董比他更厲害呢?
『我不願意!我他媽的根本不想放手!』
銳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直到這一刻,直到親眼目睹了小妍被別的男人肆意貫穿、內射,甚至看著她為了大局而向強權妥協、去舔舐別人的肉棒時……銳牛才終於撕開了自己那層虛偽的道德外衣,直視了自己靈魂深處最骯髒、最真實的渴望。
他根本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偉大。
他自知,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放手。
哪怕小妍現在已經被別的男人玩弄過了,哪怕她的陰道裡還流著別人的精液,哪怕她展現出了他不曾了解的瘋狂與心機……
他內心深處,依然像一頭護食的野獸一樣,瘋狂地、自私地想要將這個女人徹底占為己有!
但是銳牛心裡清楚,若有一天小妍發自內心的要跟隨另一個主人,即便他心中再怎麼想要霸佔小妍,他依然會選擇放手。
就在銳牛內心天人交戰、各種自私的佔有慾與僅存的道德感瘋狂拉扯的時候,小妍那空靈中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影廳內響起。
「牛哥……」
小妍的雙手輕輕交疊在自己赤裸的雙腿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入了某種深深的回憶之中。
「是你讓我開始思考……如果我是一個可以自己作主的人,我可以有怎樣的生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雪白肌膚上那些被弓董蹂躪出的紅痕與吻痕,語氣平靜得讓人心疼:
「當時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可以自己作主。我不是不想照著自己的想法活著……而是我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因為我從來不需要想,也不被允許去想。」
「在遇到牛哥你之前,在夜魔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獄裡,擁有『自己的想法』,是一件極度奢侈、甚至會惹來殘酷懲罰的事情。想得越多,就只會讓自己感受到越多的絕望與痛苦。所以,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只要乖乖張開腿、乖乖聽話就好。」
小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眸裡閃爍著一絲對銳牛的感激與依賴:
「但是,開始跟著牛哥生活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你把我當人看,你給了我尊嚴。在你的保護和鼓勵下,我開始嘗試著……有了自己的想法。我開始『敢』有自己的想法了。」
銳牛呆呆地聽著,喉嚨發緊。
小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苦笑,繼續說道:
「有了想法之後,人的大腦就會開始不受控制。牛哥,我甚至開始……大逆不道地去幻想:如果有一天,我身上的奴隸詛咒徹底消失了,我再也不需要找一個主人來續約了……如果我真的成為了我自己的主人,那時候的我,會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我會開心嗎?我會背起簡單的行囊,一個人去環遊世界,去看看那些我從未見過的自由風景嗎?還是說,我會找個沒人認識的山林小屋,自己種點菜,過著那種最恬淡、最平靜的生活?」
小妍的聲音很輕,迴盪在充滿淫靡氣味的空氣中,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遙不可及的童話。
然而,童話終究只是童話,現實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
「可是,牛哥……」小妍的眼神重新聚焦在銳牛的臉上,那裡面藏著深深的恐懼與無助,「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我反覆拷問自己……最終得出的,卻是一個最沒出息、最卑微的答案。」
「如果牛哥不嫌棄的話……我還是想跟牛哥在一起。」
這句話,讓銳牛的心臟猛地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狂喜同時湧上心頭。
「為什麼?」小妍自問自答,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除了是因為牛哥待我真的很好、跟牛哥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很開心之外……還有另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比悲哀的原因。」
小妍的身體微微發抖,那具剛剛才在老男人身下體驗過極致高潮的肉體,此刻卻散發著一種病態的脆弱與扭曲:
「因為……長期被奴役的我,對於『被主人遺棄』這件事,會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我的內心深處,其實是非常害怕的。我害怕牛哥有一天會不需要我了,害怕牛哥會嫌棄我髒、拋棄我。我更害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自由了,我的身邊突然沒有了一個可以讓我倚靠、可以對我發號施令、可以對我提出任何無理要求的人……我該怎麼辦?」
小妍的眼淚終於滑落,滴在野餐墊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她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吐出了自己靈魂深處最扭曲、也最黑暗的真相:
「很可笑吧?明明嚮往自由,可是被奴役得太久了,骨子裡的奴性已經刻進了基因裡……我居然開始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無法被奴役了……我該怎麼辦?」
這番赤裸裸的心理剖析,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銳牛和弓董的心上。
影廳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銳牛和弓董,這兩個在權力與慾望中糾纏的男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他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甚至是帶著一種靈魂被震撼的心情,靜靜地聽著小妍這段病態、扭曲,卻又無比真實的訴說。
小妍輕輕吸了吸鼻子,伸手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她那泥濘的私處依然敞露著,散發著情慾與征服的氣息,但她的神情卻顯得無比認真且純粹。
「牛哥,你還記得嗎?」小妍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彷彿陷入了某個特定的回憶,「曾經有一次……你為了讓我重獲自由,特地找了林開,讓他用『解』的能力,嘗試解開我身上的奴隸詛咒。」
聽到這個名字,銳牛的瞳孔微微一縮,思緒瞬間被拉回了那個充滿期盼卻又絕望的時刻。
「當時,看到林開的能力失效,沒能成功解開詛咒,你顯得非常沮喪,甚至對我感到深深的內疚。」小妍看著銳牛,嘴角泛起一絲淒美的笑意,「但那時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我跟你說:『牛哥,謝謝你想幫我解開那個詛咒。雖然最後失敗了,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銳牛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段記憶清晰無比。他當時只以為小妍是在體貼地安慰他,卻沒想到這背後藏著如此深沉的病態依戀。
小妍繼續說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胸前那對佈滿紅痕的飽滿乳房也隨之晃動:
「我還跟你說……我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詛咒真的解開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樣子。我會變成一個徹底自由的人,可以自己作主,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但是……然後呢?」
小妍的聲音微微顫抖,雙手無意識地抱緊了自己赤裸的雙臂,彷彿在抵抗某種無形的寒冷與孤獨:
「然後,我就會變成一個人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回到那個空蕩蕩的、沒有人等我的房間。」
「我或許可以買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去很多很多從沒去過的地方……但那份『一個人』的自由,那種毫無拘束卻空洞至極的空虛感,或許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說……讓我害怕……」
小妍越說越激動,她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我連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都沒有!我去哪裡會覺得自在,去哪裡會覺得歡喜都不知道……」
「所以,當時的我對你說過,無論我多麼自由,我一定還是會選擇牛哥你……選擇你這個讓我感到安心、可以毫無保留地將身心都交出去的港灣。」
這番極度深情的告白,搭配著她此刻被別的男人徹底開發過的淫亂身軀,形成了一種強烈到讓銳牛大腦幾乎當機的背德感。
小妍深深地看著銳牛,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牛哥,那時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都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而且,這樣的想法並不是當時直觀的感受……」
「這是我在更早、更早之前,在無數個被你擁抱入眠的夜晚,就已經在心底確認過的答案。」
「林開的失敗,只是一個契機,讓我在當時的情境下,可以把這些一直藏在心底的話,完完全全地對你說出來而已。」
小妍的目光沒有從銳牛身上移開,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繼續將話題推向了一個更深邃、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層次:
「但是,牛哥……其實我想的,比我當時說出來的,還要更多、更極端一些。」
「在那些睡不著的夜晚,我也在腦海裡,無數次地推演過一個情境——」
小妍直勾勾地看著銳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有一天,我身上的詛咒……真的被解開了,我該怎麼辦?」
聽到這個假設,銳牛和坐在一旁的弓董,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他們看著小妍那張認真的臉龐,兩人心裡都充滿了疑惑。
這怎麼會是個「問題」呢?
對於一個深受其害的奴隸來說,解開這該死的詛咒、重獲自由之身,難道不是夢寐以求、天底下最好的結果嗎?這有什麼好「該怎麼辦」的?
看著兩個男人不解的神情,小妍苦澀地笑了笑:
「你們一定覺得很奇怪對吧?我也覺得自己很可悲。但這就是當時我真實的心理狀態。」
「我想過解開詛咒後,我自己可能出現的各種反應。」小妍的聲音在空調的嗡嗡聲中顯得異常冷靜,「我會開心到放聲大叫、狂喜亂舞嗎?還是會因為終於結束了這悲慘、身不由己的奴役生活,而徹底脫力癱軟在地?」
「我會不會因為身體和靈魂突然的放鬆,而流下那種壓力瞬間被釋放的、痛哭流涕的淚水?」
小妍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無比深沉且複雜:
「但是,在經過無數次的沙盤推演後,我發現……以上的這些反應,都不會是我真正的情緒。」
「我最後認為……如果詛咒真的被解開了,對我來說,最好、最完美的狀態,其實是……」
小妍頓了頓,吐出了一個讓兩個男人都為之一震的答案:
「當作它,從來沒有被解開過。」
這句話一出,銳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弓董那雙精明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詫異。
兩人看著赤裸坐在地毯上的小妍,完全無法理解一個正常人的大腦,怎麼會產生這樣荒謬且病態的想法?明明已經自由了,卻要裝作自己還戴著無形的枷鎖?
「為什麼?」銳牛終於忍不住沙啞著嗓子問出了聲,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難堪的尿騷味。
小妍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銳牛不解的目光,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解釋:
「因為,就像我剛才說的……除非……在我非常確定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之前,我極度害怕現在這種『穩定』的生活狀態被破壞。」
「牛哥,你不明白。」小妍的眼眶裡泛起了一層水霧,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如果我真的自由了,如果不需要再依附任何人……那我就失去了留在你身邊最理直氣壯的『藉口』。」
「所以……如果我真的迎來了詛咒被解開的那一天……」
小妍看著銳牛,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滑落,但她的語氣卻異常堅定:
「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
「是『被牛哥你知道』我沒有了詛咒這件事。」
這句話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銳牛大腦裡所有的迷霧,卻又帶來了更深的戰慄。
「因為我知道,牛哥你是一個骨子裡非常善良的好人。」小妍的聲音哽咽了,但她依然固執地直視著銳牛的眼睛,「如果被你知道我解開了詛咒,你一定會非常開心,你會打從心底為我重獲新生而高興。」
「但是,與此同時……」小妍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裡,「我也害怕,一旦牛哥你知道我不再需要主人的『續約』來維持,你就會開始不斷地鼓勵我,要我去過自己的人生,要去追逐自己的想法,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小妍搖著頭,淚水飛濺:
「可是牛哥,你太善良了,你對我太好了!正是因為你的這份善良,所以我非常清楚……只要你一天還扛著我『主人』這個稱號,只要我身上還有那個該死的詛咒,你就會因為擔心我的身體不適,所以你一定會按時跟我進行『七日續約』,你就不會離開我的身邊。」
「你會對我負責,你不會對我不管不顧,你更不會拋棄我。因為在你的道德觀裡,拋棄一個依賴你生存的奴隸,就是一種罪惡。」
聽到這裡,銳牛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突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小妍的嘴角勾起一抹淒厲而扭曲的笑意,道出了她最深層的算計:
「可是……同樣的……一旦牛哥你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了主僕關係的責任與羈絆,一旦你知道,就算不跟我續約、不內射我,我的身體也不會再有任何不適的時候……」
「你就不需要再扛下這份沉重的『義務』了。」
「到那個時候,如果你打算離開我,那就再也不是『不管不顧』,也不再是『拋棄』我了。」小妍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碎的絕望與偏執,「在你的心裡,那將會變成一種高尚的品德——你是在『讓我自由』。」
「而我……」小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我希望的,是永遠、絕對不要讓『讓我自由』成為你的選項!」
銳牛徹底失語了。
他一直以為,是那個荒謬的系統詛咒束縛了小妍,而他是在無私地拯救她。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真正被束縛的人……是他自己!
是小妍親手打造了一個名為「依賴」的牢籠,將自己死死地鎖在了裡面!她寧願偽裝成一個必須依靠主人內射才能活下去的專屬情婦,也不願意給主人任何一個可以心安理得離開她的藉口。
這份愛,太過沉重,太過病態,也太過瘋狂。
小妍停頓了一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緩緩轉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直面無表情的弓董,喉嚨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提到接下來的話題,她顯然需要極大的勇氣。
「而且……」小妍重新將目光轉回銳牛身上,聲音變得更加低微,帶著一種深深的不安全感,「當時的情境……我其實是有非常強烈的危機意識的。」
「那時候,你跟你心心念念的女神……也就是雪瀞姐,已經開始有了交集。」
聽到「雪瀞」兩個字,銳牛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瞥了弓董一眼。果然,弓董那雙原本慵懶的老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但老狐狸並沒有打斷小妍,只是靜靜地聽著。
小妍沒有迴避,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醋意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對雪瀞姐的渴望。你們不僅有了交集,甚至已經有了實質上的……肉體交流,而且是各種極為深入的相互索求。」
「她那麼漂亮,那麼有氣質,而我……只是一個被夜魔玩弄過的、滿身污穢的玩偶。」
「我很害怕……我真的非常害怕,我會成為那個被你拋棄的『無主之人』。」
小妍低下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雙手痛苦地摀住了臉龐,聲音裡透著一種身為女人的極致悲哀:
「況且……牛哥,你自己也很清楚的不是嗎?」
「我……是一個無法有小孩的女人。」
這句話,小妍早在一開始就跟牛坦白過了。但依然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空氣。銳牛張了張嘴,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現在的牛哥,或許還會因為我可憐的身世而憐惜與愛護。但如果有一天,生活穩定了……如果有一天,當『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成為了你的心願呢?」
小妍放下雙手,滿臉淚痕地看著銳牛,眼神中充滿了卑微到了泥土裡的絕望:
「到那個時候,不能生育的我……我的存在,不就變得很尷尬了嗎?」
「如果我連『必須依賴你才能活下去的奴隸』這個身分都失去了,如果我連這點牽絆都沒有了……等到你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想要一個為你生兒育女的正常女人的時候……」
「牛哥,你還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這個沒用的女人身邊嗎?」
小妍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了一聲充滿自嘲的哽咽:
「牛哥……我是個很自私、很可怕的女人吧?」
「我居然……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想要利用你不會拋棄弱者的那份善良,利用你對『被詛咒的我』的責任感……來死死地綁住你。」
聽著小妍這番掏心掏肺的泣血訴說,銳牛原本因為屈辱與嫉妒而緊繃的身體,緩緩地鬆懈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赤裸、剛剛才經歷過狂暴性愛與生死邊緣,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著頭哭泣的女孩。他突然覺得,自己心中那股扭曲的佔有慾和被欺騙的憤怒,瞬間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徹心扉的難過與心疼。
太可悲了。
就連「解開詛咒、重獲自由」這種對任何人來說都應該是歡天喜地、值得放鞭炮慶祝的事情,小妍居然都能在心裡膽小謹慎到演繹出這麼多的內心小劇場,甚至需要進行這麼多極端且負面的內心編排!
這代表著什麼?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遇見他之前,在那座被『夜魔』支配的無間地獄裡,小妍所承受的洗腦與肉體摧殘,遠比銳牛想像的還要病態、不堪一萬倍!
她的靈魂早已經被徹底碾成了粉末,以至於她根本不敢相信這世上有無條件的愛,只敢相信「利用價值」與「被奴役的枷鎖」。
銳牛的眼眶濕潤了,他多想伸出手去抱抱她,但那副冰冷的手銬雖然解開了,他卻依然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小妍吸了吸鼻子,那雙依然帶著淚水的眼眸,突然變得無比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決絕。
她看著銳牛,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緩緩拋出了一個足以震碎銳牛所有認知的震撼彈:
「所以……牛哥,我今天必須為我一直以來隱瞞的一件事情,鄭重地跟你道歉。」
小妍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們的『詛咒證書』……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在銳牛的腦海中炸開!
銳牛的心中猛地一驚,瞳孔劇烈收縮。
『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過去。記憶的閘門被猛地撞開,他清晰地回想起了他們當初確認這段關係時的那個情境。
那時的他們,坐在溫馨的508房間裡。當銳牛還在為林開沒能真正地解除小妍詛咒而難過時,小妍是這樣說的……
記憶中,小妍那清純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了最燦爛的笑容,她的笑聲清脆得就像是夏日裡的風鈴:
「那就把這個詛咒,當作是我們的結婚證書吧!」
當時的小妍,雙手環抱著他的脖子,眼神中充滿了狡黠與深情,那語氣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別人結婚,是被一張隨時可以撕毀的紙給綁住。而我們,卻是被這神祕的詛咒給死死綁住。」
「牛哥,你聽起來……這樣是不是更浪漫,更誘人,也更淒美呢?」
那段記憶是如此的美好,那句「把詛咒當作結婚證書」,曾經無數次在銳牛的心中迴盪,成為他拼盡全力也要保護小妍的最強動力。
可是現在!
小妍竟然親口告訴他,這張所謂的「結婚證書」,這個將他們死死綁在一起的致命羈絆,竟然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銳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大腦一片混亂。他看著小妍,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沙啞且顫抖:
「小妍……妳……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銳牛連滾帶爬地往前挪動了半步,不顧自己身上那股難堪的氣味,死死地盯著小妍的眼睛:
「妳是說……在那個時候,在妳跟我說那番『結婚證書』情話的時候……妳身上的奴隸詛咒,其實就已經沒有了?!」
銳牛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錯愕:
「這怎麼可能……妳的詛咒……到底……是什麼時候解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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